迟迟不敢决定。

他知郁所说的都是事实, 也知南梁早不是看起来那般安定繁荣, 上一世郁最后也只是苦苦支撑，才勉得保现世安稳。

而今这安稳的表象被打破，早已腐朽不堪的里, 娄琛再无法逃避, 也再无法自欺欺人。

这是一场避无可避的争斗, 输赢两面都摆在面前。

但掀起这场真的是解决南梁困境的唯一选择吗？

郁的话如擂鼓敲击在娄琛心, 久久不能平静。

娄琛甚至可以想到，郁发现假银票一事之后是怎样不发, 待其发展, 直至今日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从一开始便定好了这个局，无论他参不参与，都将推至今日的局面。

那他郁这一问, 到底又为了什么？

娄琛仍旧有许多疑惑未解开, 比如如此重要的事郁为何连显也瞒着却告诉自己, 他又为什么要陪自己来淮南演这场戏, 以犯险绝不是郁明智的决定，他到淮南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来，娄琛又迷茫了, 可他他不知郁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也不知应不应该相信郁，更有甚者，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怀疑，前这个沉稳果决的青年还是不是这一世他认识的那个郁，又或者郁其实早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这个疑问刚冒又被娄琛否定，不会的，这不是“那个郁”的格，“那个郁”从来不会向他解释，也不会问询他意见。

可若真的没有恢复记忆，郁又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这般心积虑谋算计，绝不是一个尚未束发的青年能的到的……

一堆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搅的娄琛心绪不宁，他很想找一个地方静静，一个人耐心来细细想想。

可郁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眨不眨的看着娄琛，郁希冀着祈求一个答案，却又惶恐的害怕一个答案。

缄默良久，娄琛终是在这般坦诚的目光中败阵来。

他一气，忐忑难安的咽了咽，凝眸注视着郁，颤抖着：“殿，微臣……”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号角声突然从不远传来，娄琛后的话还未来得及问，就被这毫无征兆响起的号角声生生打断。

“怎么回事？”郁侧望向一角，向隐匿在暗的暗卫询问。

可暗卫却也茫然的很，娄琛见状立即：“殿莫急，且容微臣前去查看。”

说完他便回转，纵一跃上了船。

站在，娄琛探一望，却见宽阔的河面上原本与他们并行的几艘船听到号角声后，不约而同收起了帆，不再前行。与此同时两岸突然现了几艘木船，正渐渐朝着河中央驶来。

距离太远，那些船的模样看的并不清晰，可娄琛敢确定，那些船驶向的目标定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

娄琛来不及再探看，立刻回到甲板上，将况报告给了郁。

郁闻言眉皱，他这一趟来的急，除了几个贴侍卫并未告知其他人，就连靖王也是到了寿州之后才与之联系的。

是谁，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可况急，郁已经没时间想那些了，船只渐近，两人已经能清晰的看见那些船舶的形状与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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