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着一沉重的仪式，近乡怯却又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他走神想着，渐渐蹙起了眉。

信枫发现顾退之有些许不对劲。

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顾退之都会陷低。他会为了扫墓提前准备许久，他不可自制地怀念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伴，回忆他们在一起的过往，那些一起工作生活过的好回忆那么鲜活，可是他们却因为一次意外全死去了。哪怕是过了很久以后，他才得知这个消息，他的心依旧悲痛。顾退之去墓园吊唁他们，和他们说话。照过去的况来看，顾退之难过的绪往往会持续好几天，有一年曾达半月，那是第三年的时候，顾退之养的绿萝在哀悼日的前一天晚上枯萎了，生命之原本茂盛又顽，作为藤本植，它们可以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快速蔓延，开朵。可是它却死了，这是地基地最后一株绿萝。顾退之把它的信息录库里，然后在墓园呆了整整一天。

可是顾退之是一个很会控制自己绪的人，他懂得理智地寻找发方式，在信枫的陪伴，他们的日一直过地很愉快。

这几天顾退之的行为有些许反常，信枫心略有忧虑，但顾退之一旦有什么问题都会主动和他沟通。于是他转念又想，不久后的纪念日，顾退之收到礼就会开心起来了。以前每年都是这样的。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送给顾退之一盆鲜活的植。第一年是文竹，第二年是君兰，第三年的落地生寄托了信枫日思夜想的愿望，然而这盆植株实在难以打理，还经常破坏其他植的生存领地。顾退之不厌其烦地打理着这些植株，每天都看顾好几遍。而在顾退之照看不到的地方，信枫就帮他补上。现在这三盆植就落在台的架上，茁壮生。

第四年的礼，信枫已经准备好了。他准备了很久，非常用心，却不知顾退之会不会喜。他想，顾退之会喜吧。一开始顾退之很不会表达绪，顾退之会笑会哭，却无法释放亲密。他的在五消失之后陷了失衡状态，他会不到周围人的碰，无法行正常。顾退之很努力，信枫了很多功课，一步一步引导他。他们曾经过地艰难，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好了。一个神，一个动作，都透他们想要传达的信息。

顾退之兴的时候会微笑，明媚地扬起眉梢，整个人都透着骄傲洒脱的味。他面对喜的东西总是不吝善意，最坐在台上受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他对植充满，很细心，会留意非常多细节，他懂很多，给信枫讲述的故事总是生动有趣，一个故事就是一个世界，顾退之讲话的时候真挚而专注，不急不缓，聆听的时候有很有耐心，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他在实验室想东想西，把模拟环境换了好几，最后忍不住站起来，从米德尔斯布勒的架空缆车大桥上，会一瞬间心加速的快，蹦极时顺带俯瞰英国风光。他神清气，心满意足地锁门回家。

信枫在家门想顾退之起床没有，他又瘦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顾退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思虑着，面变沉，那双睛邃狭，一屋就自动向顾退之扫去。

顾退之又在台上。他坐在海里，被一片翠绿的珊瑚礁挡住了。信枫朝他慢慢走过去，完全看不到他的脸。

“Jul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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