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半好气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便见着先前的小沙弥早已换了个打扮，不知何时来的发糟糟束成了个尾，背后还背了个鼓鼓的包裹，满脸的不兴，怎么看都是个打算要离家走的架势。

穆羡鱼不由无奈轻笑，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冲着那只明明一脸泪痕还要赌气的小蛇妖使了个。墨止心领神会地了，跑过去牵住小青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微仰了认真：“小青哥哥，不要生气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我可以把盆借给你睡的！”

妖怪化形样貌本就众，妖更是其中翘楚。迎上那双清亮诚挚的眸，小青原本一肚的火气却也半都发不来，抿了抿嘴别过去，半晌才低哼了一声：“我才不睡盆呢——我们蛇妖是仅次于四圣兽的大妖怪，你当都像你们这些随随便便成的妖草妖一样？”

墨止的脾气好，被这样冒犯了一句却也不生气，只是持着他只是还不知睡盆的好，不由分说地拉着小青去屋里看前几日赤风新买回来的上好紫砂盆。小青虽不愿，却毕竟挣脱不开墨止的妖力压制，也只得被他扯着一路小跑，心不甘不愿地往两人榻的屋里去了。

望着这两个半大少年快步跑远，穆羡鱼忍不住摇失笑，无奈缓声：“舅舅究竟怎么招惹人家了，怎么就把小青闹得一副遇了负心汉的样？”

“他还小，尚且不通七六，不过是同哪个走得亲近，心里便尤其依赖些罢了——先前是认定了他那条白蛇师，后来那白娘同许仙一见痴真心相，就把他送到了寺里来，却又认准了我不放。我同他讲了心竹的故事，他便天天帮我在这里守着，恨不得比我还要上心几分。”

住持轻笑着摇了摇，意味地应了一句，顿了片刻才又不不慢：“我见你把墨止教得不错，不如再多带他一个，尽快给他找个好人家，也免得他见一个便抓一个……”

“原来是人家青蛇有意，却碰上了舅舅无。”

穆羡鱼煞有介事地了，才事不关己地叹了一句，却忽然想起自己居然就这么把小家伙推了去陪着小青。面便不由微变，告了句罪就匆匆追了过去：“墨止，小青——别跑，小心迷路了！”

或许是因着幼时经历的缘故，这个外甥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淡然模样，仿佛万事都可不萦于怀。见着那孩总算显些火急火燎的背影，住持的中便不由多了几分笑意，望向已渐亮的天，终于极轻地舒了气，耐心地抚了抚那颗依然无声无息的竹笋：“心竹，天已亮了，该醒便醒来罢……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就算你把所有的事都忘了，我也还在这里守着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虽然不担心小家伙当真被人家稀里糊涂拐走，可毕竟也是连舅舅都奈何不了的人，穆羡鱼心里难免还是觉着有些没底。一路招呼着寻了过去，才到了两人榻的屋外，就被小妖一扎了怀里：“先生，小青哥哥很喜我的盆，答应和我们一起走了！”

“好——我们墨止真厉害，什么都得成。”

穆羡鱼浅笑着了墨止的脑袋，着往日的惯例温声夸了一句。望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眸，忽然不由生些莫名的忧虑来，忍不住往屋里望了一，暗自定了决心说什么也得让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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