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淹死真是够蠢的。

可是，墨聃却觉得如坠冰。

果然，注定么？

见那少年已经在不断呛了，沈顾微微抬手，仿佛有无形的手掌拉起少年将他托回船上。

此刻正扒着船舷噗噗吐的绿衣少年量尚纤小，肌肤莹白如藕，粉嘟嘟的嘴总是讨喜得带着笑意，乌溜溜的珠时常透着狡黠，神态中有自然的天真。

这是沈顾曾经熟悉的模样，他曾叽叽喳喳缠着沈顾不许他只读书不理自己，他曾勾着沈顾的腰哦又受不住地讨饶，他曾着圆的肚往沈顾怀里拱地要他给自己肚，他曾僵冷了带着卡在产里的孩惨死在沈顾怀里。

青青……

熟悉的场景，是沈顾与青青初遇的场景。然而此时他们的纠葛还未开始。此刻他边的，是墨聃。

沈顾心微叹，旁墨聃僵得厉害，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墨聃是用怎样的心和他说想看这里的湖景呢？想来墨聃痛苦惧怕了很久了吧，他却没真正明白墨聃依旧患得患失的不安。

那边青青拍拍脯缓了过来，灿烂笑着看过来：“谢谢你们救了我呀！这个船有不听话。”他本来不会划也不会用桨，偏偏又馋湖心银鱼，于是就用妖力驾船，结果笨手笨脚自己落不说还差连累别人，边说着边有不好意思地挠挠。

不过对面船上的显然也不是普通人，青青有好奇，乌溜溜黑晶一般的睛落在沈顾上，就移不开了，心传来陌生的悸动。

青青神一都舍不得移开，无意识住自己，那里面的那刻心脏的好厉害，他好像生病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青蛇淋淋的衣服裹着，有让人怜惜的纯稚明亮，他歪着捂着心的模样，是墨聃没有的天然憨。

墨聃脸苍白，连削薄的嘴都失了血，睛中的光亮一破碎。

好痛……

他后悔了……

是的，是他知青蛇酷湖心银鱼，每年正当季的这个时候都会来此吃鱼，曾经青蛇与沈顾的相遇就是在此此景之。

他明知，可为什么还提要和沈郎一起来这里？为了证实这个世间再无青青？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还是，就这样见证他们注定的相遇，然后，沈郎的中再也没有他？

墨聃狠狠咬住嘴，被咬破的疼痛不及心万一，他不要，不要失去沈郎……

沈顾一直注意着墨聃的反应，哪怕乍见青青明白墨聃的故意有些生恼，可见墨聃这样几乎摇摇坠的模样又哪里舍得。

见墨聃将自己的嘴咬血来，沈顾揽着墨聃的腰将他贴在自己怀里，低吻上他的，无限轻柔地舐着他的伤，将血滴自己中。

墨聃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激烈地索吻。绵的一个吻后，墨聃光迷离地在沈顾怀里，急促的息。沈顾轻抚着墨聃单薄的脊背，扭对目瞪呆难掩失魂落魄的青青：“我的人不喜人多，告辞了。”

语罢，小船披离波，稳稳驶远。

曾经的青青正是这样，活泼，天真生动，对沈顾初见倾心后的痴缠也透着直率讨喜。沈顾波澜不惊的一颗心从不妄动，习惯了青青俏俏叽叽喳喳伴在边，对青青虽没有那份钟挚，但也是喜的，与他在一起后更极尽呵护。

然而从前因果已了，此时他与青青之间尚是空白。如今他心中已经有了墨聃，便不愿再有一丝一毫辜负。于是，也不能再由着青青陷。

无人察觉的，沈顾对着青青的方向了个手印，予他神之祝福，从此百岁无忧。他也只有这样表示对青青的歉意。他只是，已经有了人了。沈顾揽怀中的墨聃。

墨聃拽着沈顾的衣襟，脑海里只有沈顾那句“我的人”，不自禁咧傻兮兮的笑，他简直像在梦里一样。他知沈顾一旦了选择便起手无悔，而自己，终于成了他的选择。

沈顾拉着墨聃的手，还是有凉，心知他方才的惊惧绝望，更添一层心疼。与他额蹭额，笑：“这可放心了？”

墨聃笑带泪：“那你再也不能反悔了！”

“我只要这一个小傻就够了。他又傻又痴，想要的偏不肯老实说，胆那么小却偏些死撑着的事，又磨人，又让人心疼，有他一个便费了全的心思了。”

“可你却就喜我。”

“是呀～所以只好细细疼着，好好着，久久伴着、着……阿聃，我你。”

“相公，我也你，好好你。”

湖光天际，只船双影，波漾，满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