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的灰，仿佛是浩瀚的宇宙拥有无数星空与难以计算的层次，简直要将人整个去一般。

然后，在那片旋转变幻的灰中，现了非常简单的两行字。

【灰域迎您回来。】

【请输您的用名与密码。】

陈微有如重获新生，呼急促，指尖颤抖得厉害，几乎是一个一个字母戳了“Dimlight”这个词。

“Dimlight微光，是我的账号！”他说，“‘灰域’是我们那个时候极少数世界级尖黑客的自留暗网。就连各国政府也追踪不到，全世界知这个暗网的，统共就只有我们几十个人——”

屏幕变了，变成了一片漆黑。又是几行简简单单的字缓缓现。

【最权限用——Dimlight阁。迎您的回归。】

“我是存在的。”

他回过看向我，烟灰的中，洋溢着无限激动与喜悦：“夜，陈微是存在的！这就是我那个时候的‘灰域’！是我熟悉的那个‘灰域’。你看，这是我上次登录的时间！公元二零一六年四月！”

“如果关于‘陈微’的一切，都只是植的虚假记忆，那么他们……绝对没理由把这么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来。”

“‘灰域’暗网的复杂程度，完全不是一般技术可以复制仿冒的。如果说仅仅为了骗我，就连这东西都重造来，不如一开始在植记忆的时候，脆不要这么复杂的设定不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我虽然听不太懂。

但看到他能那么兴奋喜悦，也真心实意地为他到踏实开心。

不知该怎么表达，只好更抱住了他。

他像猫儿一样蹭了蹭我，让我觉得这一刻的人生真的好满足。

他的指尖继续飞速旋转间，又快速翻过了好多我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和网页。越是看，表就越是确信。

“这就是灰域！Dimlight确实存在过！而且你看，这里现在还有人在线！”

“建站的时候，我们就约好了，要把这个暗网传承去——从公元2000年建站，到现在新历302年。你看每一年的登录记录都在这儿！‘灰域’历经五百多年，仍在世界级黑客的手里传承，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持续运营着！”

他说话间，已经有两个在线账号同时发了信息过来。

一个叫“Tonight”，一个叫“幽灵”，信息差不多：几百年前的史诗级账号活了？我了？

陈微笑笑，并没有回信息，只顺着袖找到我的一只手，牵了起来。

他的睫垂，心满意足地勾着角，脸颊磨蹭我糙的手背，继而轻轻地、甜腻地印一个温柔的吻。

我心间一颤，一秒，却觉到他的动作突然迟疑。

顺着他的光往屏幕上看去，黑底白字显示的是“灰域”里Dimlight的收件箱。

一万多封未读邮件。系统显示了最上面的二十封。

发件人：今夕。主题：我你。2056年0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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