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很是了一番功夫才将那山买来。

被云崖捡走的时候项飞羽不过十来岁年纪，该记的事都记住了，该懂得的也都懂得了。

他父母是被剪径的山贼杀害的，两人心知无幸，便将项飞羽推山。项飞羽顺着山去，哭声到半途就止了，山贼以为他被摔死，抢了钱银便立刻离开。

项飞羽昏迷了一天，待醒来之后，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在父母尸首边上哭了许久。

云崖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树枝挖掘坟墓，埋葬双亲。

云崖帮他了这件事，然后将他带回云霄谷。

云霄谷山大，地多，山脚的农田都租了去给人耕，弟们则住在山腰以上的地方。因为收的租多，云霄谷的弟们钱也比较阔绰，院一间间地盖起来，个个都好看得不一样。云崖居住的院地势最好，风景也最好。为他最亲近的弟，项飞羽的小院就贴着云崖的院。

“还想起什么了？”乔清问。

“想不起来了……”项飞羽一气说了许多话，颇有些虚弱，“疼得很，脑袋。”

乔清知他慢慢地会想起越来越多的事，然后必定会想起静池山一役。

这样的事他也在医书上看到过。那是一些折磨人的手段，朝廷的探们十分擅：他们会用残酷且疼痛的方式行让囚徒回溯自己的记忆。等到挖空了，那人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只要有合适的契机，他便可以一段段地，将当日被行挖取来的记忆，一填回自己里。

乔清让他继续躺着休息，自己门去收拾东西。

既然这人醒了，他便可以去见于畅景了。不过迟了一个时辰，还是赶得上的。

草药等已经让冯寄风和元海带去，他倒是可以一轻松地上路。

反正项飞羽现在肯定是饿不死的。

临行之前，乔清牵着，走到屋外想再看项飞羽一。谁料项飞羽居然起了，披着张薄被站在门里，无声盯着他。

“冷死你。”乔清说，“我走了，吃的喝的你自己整，别坏我药田。”

他上离开，蹄踩在薄雪上，留一行浅浅的足迹。

雪已经停了，谷中没有风，十分平静。乔清走了一段，心中不安，勒回望。

项飞羽竟跟着他一路走来，赤足站在雪地里，瘦伶伶的一个。

“回去！”乔清声，“你不能受冻。”

项飞羽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段。

乔清又气又急，几步跃回去。

“回屋里去！听不懂么！”

他低看项飞羽的脚。他脚上的细小伤痕还留着疤痕，因双脚被冻得发红，那些惨白的伤便显得更为醒目了。

“乔大夫，我知是你救了我，你救我回来之后的事我都记得住。”项飞羽声音颤抖，“你，你要走了吗？你不理我了？”

“我三日之后就回来。”乔清说。

薄被无法抵挡冬寒意，项飞羽瑟瑟发抖，开说话都有些磕了。

“这里就剩我……剩我一个……”他说，“万一有……有猛兽……”

“猛兽冬天不来。”乔清立刻。

“……有，有抢匪呢？”

“抢匪冬天不愿意动。”乔清又立刻说。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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