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丢了呢……男人一一地着烟，烟雾将他的面容模糊，那双纯黑的眸里，除了痛楚，竟再找不到一丝的光亮。他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只有床上少年的一举一动，才能牵动他的绪变化。

是夜。殷川没有再次占有我，而是抱着我日渐消瘦、显得硌手的。我的心有些厌烦，厌烦殷川的亲昵，厌烦他中重的再也掩饰不去的哀绝。轻轻挣脱了他，我和他之间似乎只剩了沉默。我望了望窗外，：“我要洗澡。”他搂了我，半晌回：“我陪你。”

没有丝毫动容，我慢慢往浴室走去，空气中只留银链拖在地上发的响声。冲刷着，我知殷川正在看我，我仍是用力地搓着肌肤，将那些痕迹尽数覆盖。我喜净，所以才格外厌烦作为顾远的一切。只有净净地回去，才能毫无牵挂地回。殷川断不了，我断。

“别了。”殷川似忍无可忍，一把夺取我手中的澡巾。上的肤已经红得异常，有的地方已经微微钟了起来，他痛苦地说：“远，你别伤害自己。”我立在那儿，受不到一丝心的动。那颗心早已被枯草覆盖，在暗无天日中腐朽衰败了。后来，殷川没有再碰我。

月圆了。是时候了。男人在床上闭着，没有丝毫防备。我毫无意义地勾，手刀重重地劈在了他的颈上，令他短时间醒不过来。男人动了动，像是要抗拒的沉睡，终还是陷了昏睡。他的眉锁，额沁汗，仿佛在恐惧着什么。我知剩的时间不多了，以殷川的，很快就能醒过来，而我上的银链也无法去除。

回想起前几日的发现，我的心终于轻快了些许。依旧是浴室。眯着，我攀着浴缸往上爬，翻到了一块铁片。这块铁片约莫是哪个机替换的零件，因为放得位置很，又恰好被瓶瓶罐罐挡住了，才避免了被殷川收走的命运。这是我仅有的机会了。活着，真是压抑而无趣，哪里及得上灵魂自由。

锋利的铁片划破动脉，殷红的血快地淌着，很快便在白瓷上留了一大滩血迹。不够，还要再快些才行……躺在浴缸中，我在自己上划一刀又一刀，直到浑都被鲜血覆盖。重的血腥气在浴室中四散开来，我侧着，神迷离。

痛吗？失血过多让我渐冷，前的灯光扭曲，连空气都带着寒意。其实一都不痛。大片大片的艳红染了视线，我分不清那是从中奔涌而的血，还是幻想中的冥界盛开的彼岸。我终于能离开了。这一次，再也不会被束缚了。我所渴求的，期盼的，全新的一切，就快要到来了。

越来越重，一熟悉的轻盈笼罩了我。我终于开心地笑了。一片模糊中，我望见了殷川。他抱着我，中只余痛到极致的癫狂。大滴大滴的泪落在我的脸上，涩得连我的灵魂都颤动起来。我却拼尽全力地睁大睛，望着他，一字一句地笑：“殷川。我说过的，你救不了我的。”

再看不清他的容颜，我闭上了，在那一瞬彻底冰冷僵，再无生机。鲜血浸染一切，鼻尖的铁锈味渐渐被另一熟悉的香取代，我的前似乎现了那散发着银光的回井。我用尽全力地纵一跃——结束了，真好！

第33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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