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一百六满分，心最多的不过是“这个款吴城买不着”的事儿。赵局与他儿真是如一辙的亲父，在外敛财横眉竖，在家将钱不算钱般给予人。论说起来，当初他家若能将这些挥霍的钱财拿一半用来投资保值谋取后路奠定基，也许之后就不会跌落得如此惨烈——但这又是虚妄了。只要他爹当初动了半邪念，便没有不鞋的理。

而当曾经的赵夫人成了此刻的赵阿姨，未来的赵阿婆，莫说像以前那样一周有五天在外边的日，恐怕半年都难商场一步。哪怕赵宇攒了工资捧到他妈面前，他妈都只言懒得动弹。倒不是之心没了，而是全给暗戳戳攒在了淘宝里，买不起就看，权当个念想，既不跟老公说，也不给儿讲。赵宇默不作声地看着淘宝购车慢慢地满了，再被账号另一端的人左犹豫右犹豫地删了一两个，再补上一两个，再删去一两个……周而复始，令人哭笑不得。

赵宇闭着睛想着那购车里留了足足半年的那几件衣服和化妆品，决定这趟回来便给买了。

凌晨四，天还是黑的。

赵宇自己定了闹钟，从不需要别人提醒，便着睛与小张换班。他在服务站里上了厕所，洗了把冷脸，完一烟后小跑着上了车。轰隆隆的驶上速，碾压着半梦半醒的路程。

小张睡不安稳，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直到了天亮起，终是忍不住，朝旁那寡言的年轻人搭话，“哎，小赵，听说你又要升官了？”

赵宇愣了愣，不动声地目视前方，“升什么官？”

小张：“嘿，你自个竟然不知？”

赵宇沉默着。

小张有些没意思：“哎，我也是听王哥说的，上面要提你呢。”

赵宇重复了一遍：“王哥？”

小张自顾自地说：“听说老板特喜你，你要是真升了，千万别忘了哥几个。”

赵宇：“没影的事……”

“哪儿没影了。”小张心直快，“王哥早这么多年，都没见升个职呢。上回喝酒时候，他还……”他顿了顿，侧瞥了瞥赵宇的脸，笑一声，“哎，我没别的意思。”

赵宇笑了笑，小小的虎牙，显得诚恳又自然。小张也跟着笑，仿佛话题就此揭过。

赵宇兜里的手机发闷闷的振动声，赵宇知，是李安生又来说早安了。

30

笨重的货车隆隆作响地驶厂区，缓慢地刹住了车。小张了车招呼，留赵宇一人坐在驾驶座上掏手机。

来自半个小时前，

[李安生]：哥，早上好。

赵宇意识地往外看了看灿烂晨光，低回了个早上好。

快一个月不见，说句实话，他心里想念的。这人不在的时候他不觉得，突然回来了，却好像在他的生活里赖着不走一般，让宇哥抓心挠肺地暗戳戳地惦记着。这一个月来，他和他话唠朋友们聊的天还没比他跟李安生聊的多。这小时候的闷葫芦大了却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他捧着逗着才能博人一笑，现在这人倒上赶着微信轰炸，早晚问好，三五生活趣事，每顿中饭晚饭都一一分享，分享完自己的还要看赵宇的。有日他忙得没吃中饭，没了照片给李总差，李安生一个电话打来唠叨了十分钟赶他去吃饭，好不烦人，让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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