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君仍旧没把苏晏当回事。

侯府如今的家姓王，全家上都叫他王伯。苏晏回府时，特意从侧门牵着去，将惊帆往厩一拴，自己悄悄地回房了。

平远侯夫人已经成了个致的摆设，终日在佛堂念经，比姑娘时还要大门不二门不迈。苏晏换甲，发髻散开，重新扎成一束，他挑了件线条柔和的衫，朝佛堂而去，预备跟母亲报备一声。

那里亮着明灯，最近一年夫人好似终于接受了另个儿不在人世的消息，像模像样地立了个牌位，供奉其中。苏晏走到佛堂门，迟迟迈不开脚步，他听见自己的亲娘对着牌位说话，心一阵难受。

苏锦比他听话，比他聪明，比他讨人喜，整天在父母面前撒，其实有儿像萧启琛。难怪萧启琛从一开始就让苏晏觉得亲近。

后来苏锦不在之后，苏晏试着安父母，收效甚微。他只得继续保持沉默，任由自己成了苏致中“不善言辞，乖张沉闷”的样。

他终是没去，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有个婢女追上来问他要不要吃东西，苏晏摇了摇，只觉烟雨楼的新丰酒后劲这才涌上来，他今夜失态了太多次，是时候安稳睡一觉，然后忘掉这些不如意了。

可苏晏心太，睡了一夜，的全是噩梦。

沈成君却是一早就来到侯府，王伯认得这个年轻的参将，放他来后连忙喊苏晏。着底两团乌青，苏晏明显有些神不振。

见了他这副样，沈成君笑：“不是说昨儿跟朋友去了烟雨楼叙旧么，太久不见，所以喝多了？”

苏晏懒得解释，有气无力地，：“成君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夜云门关遇袭了。”沈成君脸上的笑还挂着，只是声音却先一步冷酷起来，“大帅领了三百人关，在不远被埋伏的突厥人算计了个正好，受了轻伤。”

苏晏彻底神了：“战报呢？”

沈成君不屑：“等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们传到陛手，指不定敌军已经大举犯了。战报直接由张理从云门关传回，我派人在徐州截住了。”他晃了晃手的信封，继续，“走吧，去面圣，司徒史那帮没用的东西，指不定还在梦！”

自古以来“将相和”毕竟只是少数况，而纵使将相和，底的人也时常貌合神离。大梁早年重武轻文，于是文官打心儿里看不起武将，认为他们四肢发达脑简单，除了打架都不会——沈成君纵使上过私塾通诗书，也不能免俗。

于是上朝路途中，苏晏就听沈参军仿佛御史上，把百官参了个遍——上到丞相谢轲和大司空钟弥，到前些日去骁骑卫传话的中书舍人，统统没能幸免。

在太极殿前遇到萧启琛时，苏晏左耳才刚被“皇亲国戚更加没一个好东西”的奇葩理论洗礼过，顿时有不在状态。倒是萧启琛先笑眯眯地上前打了个招呼：“阿晏，你今日怎么上朝来啦？”

苏晏：“不……我只是来陪沈参军送战报，待会儿在外面候着。这是六殿。”

沈成君见了“传说中的”六殿，只客气地行了个礼，转而对苏晏：“我先去同司空大人打个招呼，你在西掖门等我，稍后一起去军中。”

他说完这些，急匆匆地走了。萧启琛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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