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师父了？”

冉秋哈哈大笑：“不必，我只领你门，况且行军打仗，不需要什么以一当十。令尊着实太过着急了。”

苏晏似懂非懂地，又看向苏致，对方给他一个宽容的神，说的话却并不温柔：“这两年你不必再去国监，我亲自教你。等到十四五，便去军中吧。”

方才还跃跃试的一颗心突然凉了，苏晏不可置信：“爹，我一定要从军吗？”

苏致：“平远侯府从一开始便是沙场上历练来的，与其他的门阀宗亲不同，这不必我多言。阿晏，爹知你或许不愿，但你生在这个家中，自小锦衣玉，接的都是皇亲国戚，必然要付代价——没有人能无忧无虑地活一辈，想什么便什么，世间有万般不由己，你要习惯。”

这日，苏晏如何走书房，又如何回到自己住发了一午的呆，他都记不真切了。惟独父亲说的四个字，振聋发聩。

“不由己”。

去东伴读，刚开始对萧启琛赔笑脸，昏昏睡地去听曾夫讲学，都是他不愿的。后来要让他离开，回家习武，再也不去国监……

他依然不愿，可他不能反抗。

苏晏坐在榻边，脑海中难以抑制地想起某个人。这人喜和他挨在一起，手中随时抓着零，什么瓜、生、果脯和糖块儿，总要吃才舒服，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说东的婢女得不，一会儿又嫌弃承岚殿太冷了。

大约被他吵的时间太久，一时半会儿竟觉得没人在耳边说话有寂寞。

苏晏望向了窗外，他生那年，父亲在院中栽了一株杏，而今他从窗刚好能看见一枝树杈，缀满了繁复的朵，被压得沉沉向。

可惜如此景只有他一人欣赏，而他很快也再没有欣赏的心了。

第4章 兵者

“古人云，止戈为武。武者，止懦，外止暴，知耻近乎勇。无论武学修为如何，德行始终为武者所看重的品质。而己所不勿施于人，不以蛮力欺人，否则和暴徒又有何区别呢？阿晏，你以为如何？”

冉秋慢悠悠地说完这番话，看向院中正反手撑地练腰的少年，又补充了一句：“小不要弯啊，年纪轻轻的，柔韧怎的这么差？”

苏晏觉额上渗汗珠，腰也极为酸麻，更是快没有知觉了，咬牙切齿：“冉大人，我以为你此言差矣。方才还说‘己所不勿施于人’，转便为难我了。”

冉秋将茶盏放在一旁，事不关己：“这是基本功，哪里勉你了？”他又仔细端详苏晏一番，走过去住他的肩膀往沉，免得此人偷懒，斩钉截铁：“再多半炷香。”

末了，他无视苏晏的仇恨目光，径直转走了。

双手撑得发麻，为了使多来的时间不难熬，苏晏只得开始放空思绪。他起先嗅到一香，又思及清明已过，风里都有了的气息，偶尔传来两三声鸟鸣，苏晏调整了呼频率，竟也从这苦练中摸索到了一丝耐心。

待到廊桌案的香燃尽，冉秋循迹而来时，苏晏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冉秋将他扶起，又替他拉伸骨，问：“可还好？”

“后来便没那么难捱了。”苏晏诚实，又问冉秋，“我似乎于此上并不通，只能说天赋平平。父亲虽行军打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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