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馋人，要是俺能有你那副俊俏的脸面，有你面那般妙的话儿，俺

就敢问你借你男人来使使，不知晓你舍不舍得哩？！」随之又是一片浪笑声、叫

骂声……直听得翠芬面也红心也，偷偷往人堆里瞟了一瞟，却看见一张瓜型

的俊俏的脸，这张脸她最熟悉不过了，不是金狗婆姨又是谁？！

「真是个狐狸，叉叉的！」翠芬心里暗骂，低垂了迈开脚步想要换个

地儿。红玉却尖，一抬瞧见了她，一迭声地叫起来：「翠儿！翠儿！来

来来，快来和咱们一！」躲是躲不过的了，翠芬只得笑了一笑，着

走过去，将竹篮里的衣服抖落在石上开始浆洗。

「你家金狗……真有那样好呀？」有人质疑红玉的话，手上的工作却不落，

几个女人又续起刚才的话来，七嘴八地聒噪不休。

「只论技术，好是好呀！毕竟量稍显单薄些……」红玉既不不害臊也不避

忌，大胆地揭自家男人的缺，使得她说来的话平添了一说服的力量。

话还没落地，上就有个女人给金狗打抱不平起来：「你也别这样糟蹋金狗，

比上不足比有余，金狗还算是好些的了，不显大也不显小，喂你那正合式！」

红玉的脸刷地红了一片，将一双细的吊梢瞪的老大，一连声地抢白起

来：「你说不大不小，你亲见来？又怎地知晓俺的大小？莫不是你夜里爬俺家

后窗上瞧见的？还是背着俺和金狗过几回……」抡起槌来作势要捶那个多嘴

的女人，那女人哎呀一声尖叫跑开了，红玉却来了劲，挥着槌直追了过去……

一个村的人即便不熟络，但或多或少也打过些照面，本也没那么生分可今儿翠芬

见了红玉，本也无冤无仇，心却莫名其妙地老大不痛快，兀自闭了使劲儿地

捶打衣服直到这时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女人跑得快，红玉追了一程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只得吁吁地走回来，

「这货！就是了，欠修理哩！」她骂骂咧咧地嚷，惹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说实话罢！俺男人量虽显得单薄，面却也不小，差不多就有槌一半大，

这么……」她拾起槌上给大家比划着。

「哎哟！俺的天神……」这一比划，又有女人夸大其实地惊叫起来，「俺男

人要是有金狗的这般大，这般，俺也能够知足的了！听你说，幸得你家金狗

事时不鲁莽，你那小才受得，是这样的么？」

「就是！就是！要是不温柔，俺早被死哩！还能活到现在？还能和你们几

个在这里扯白撂？」红玉着说，又拾掇起衣服来捶打，那个被她追赶

开的女人又回来了，她也不去计较，大家又恢复了和和乐乐的气氛。

翠芬心里很是惊诧，不敢相信前的就是红玉本人，想当初她才嫁过来的时

节，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老的还是少的，只要和她说上一句半句，那俏脸

儿准红的像猴一样，这才多久？一年多的功夫，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

变得这般了哩！不由得有些担心起铁来毕竟两家是比邻，抬不见低见

的，要是这小狐狸对那憨抛个媚，那魂儿魄儿还不给挑飞了？！

「你们都嫌俺享的福多！那不对，说起享福，该数咱翠儿才是……」红玉

那张碎嘴终究是闲不住，又拉开了话，一边还冲着翠芬挤眉的，鼓励她也

加来。

翠芬惊惶地扬起来，飞快地扫了众人一圈，又垂去，讷讷地说：「你

那瞎歪嘴，说！众人都看得见，俺……俺享的是甚福？想哭……倒是真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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