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殆尽？

还有他……慕剑璃不否认自己被他搅得心如麻，她知自己恐怕很难再忘记这个男人，知将来很可能会想他……可这又如何呢？一世修行，是为了找男人疼的吗？

慕剑璃了气，神渐渐地从迷茫化为定，忽然形一晃，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过不多时，现在曾经挑战过的灵剑门里，肃然拱手：“剑璃失落行，来借数两银，不久即还。”

迎面就是一声讥嘲：“哟，潜龙之首，问剑少主，也需要借我们小门小的银么？”

慕剑璃平静回答：“那就江湖挑战规矩，比剑赌银，在以飞光相抵如何？”

沉默，然后丢来了十两银。

片刻后，薛牧站在慕剑璃的房间里，里面早已芳踪渺渺，空无一人。

床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那绫罗丝衣，包括肚兜、绣履、珠钗，全摆得整整齐齐。穿着蛟珠的项链也在那，所有送给她的东西里，她连一件都没带走。

桌上留着一封信，字迹有剑气纵横的洒脱和凌厉，也带了一些灵秀的觉，薛牧看着字沉默良久，才开始看容。

容很短：

“奢华安逸，消磨人心，阻碍剑，恕剑璃无福消受，不能再悦君目。诸般事如数奉还，他日有缘，再报总恩义，粉碎骨亦不惜也。”

薛牧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啧啧连声：“这份意志真是令人佩服，连伤带毒最虚弱的时候，本以为能趁机消磨，却连几个时辰都没过去，就果断反省己，断然离去。”

卓青青也叹：“天生剑心，果然非同俗。”

“她这也是心中对剑的持超过了一切，至少超过对外的追逐，也超过对的兴趣。”薛牧收起信笺，笑：“也说明你家公泡妞失败咯。”

卓青青失笑：“嘴边的跑了，公还能笑得毫不介怀？”

“我说了，实验的意图为主……”薛牧轻声一叹：“至少她让我知，人世浮华未必能消磨每一个人的意志，世上还是有着真正定的问者。”

卓青青看着薛牧的表，笑：“公这惋惜的表，可不像是实验了。”

薛牧并不讳言：“如果她轻易被浮华敝目，忘却初心，那我才不会惋惜。偏偏如此表现，方觉错过。”

卓青青倒是很理解那错过了好东西的觉，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等她修行日，意志更，公怕是更没机会了。”

“那倒未必。”薛牧悠悠：“我总觉得，问剑宗之是绝对有问题的。七六，是人之天，平日里专注一件事上，未曾尝试其他，自然可以忽略。可一旦验过毒，验过前月，验过人冷，我不信她还能永远忽略去，人又不是真的一把剑投胎。”

卓青青不服：“但蔺无涯走来了。”

“嗯，那倒也是，超级宗门总是会有些门的，我这修行就更不好妄加猜度了。”薛牧笑笑：“我觉得慕剑璃经历此番红尘，也八成该去请教师父了，真是好奇，蔺无涯会教徒弟怎样的奥秘。”

其实慕剑璃若是没走，薛牧也没法在陵光县逗留多久，既然她走了，薛牧也不纠结，直接整队回了灵州。

他实际上还需要办很多事，撩妹归撩妹，并没有真正当成一件要事来办。对他而言，慕剑璃只是他的一场人心实验，算是调剂的小曲。

虽然……遗憾确实是很遗憾的，希望以后还能有集的机会。

随队回灵州的还有苦风烈，他的伤没有慕剑璃重，可这一天休养来，气反倒没有慕剑璃好，还蜡黄憔悴的模样。天知他在土窑虎背熊腰的妇人上折腾成了什么样，怕是连元气都损了些。

薛牧丝毫没有坑了人的自觉，反倒越看他的模样越是觉得可乐，跑了慕剑璃的遗憾都被冲淡了许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自己这算遗憾，风烈那该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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