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妳上香香的

黃小善老實坐在匯豐銀行裏等排號，輪到她的時候她猶豫了壹才把黑卡遞進窗，客氣說：“取錢。”

玻璃後的櫃員接過卡片，兩面翻看，確認是真卡後古怪看壹有些緊張的黃小善，將卡還給她，請她稍等壹會兒，人就跑後頭去了。

對方壹走，黃小善就打起退堂鼓，打算多點兼職賺錢、養到洋貨離開得了，不想他來歷不明的錢。

畢竟她至今不清楚洋貨的來歷，只知他是墨西哥人、名字以及他來香港旅遊，可又有誰知連這點少到可憐的信息還是不是他編來糊她的呢。

黃小善正離開，這時從裏面來個禿頂的中年西裝男，點頭哈腰將她迎進VIP貴賓室，坐等銀行行長親自接待辦理她的業務，在她右手邊的位置有個男人正在低頭寫字。

她坐在銀行貴賓椅上像坐在火山，小火燒火燎，上還緊張地冒汗，人又瘦，貴賓椅對她來說顯得很空蕩。

她活到這把年紀，別說銀行行長，就連那個烏煙瘴氣的中校長都從來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銀行大廳熱火朝天擠了壹堆市民辦理業務，貴賓室卻空曠到只有兩個人。

行長的另壹位客人填完辦卡表格，扭頭意外看見方才撞到他的女人。

她緊緊抱著小背包，目不斜視，顯得有點正襟危坐，還——有點傻。

男人的視線在她暈紅的側臉上多逗留了片刻，心想：她看起來年紀不大。

二人並排而坐，黃小善知旁邊的男人在打量她，她本不想理會，就讓他像看動園裏的猴那樣看她。

可這人也是，看就看，還看那麽久，真當她是猴啊！

她幹脆也扭頭和他對視，羞羞他。

萬萬沒想到，偷看她的男人模樣居然跟家裏的洋貨壹個檔次，不過他壹看就是正宗的香港人。

男人淺笑著朝她頷首，臉龐溫潤，膚白貌。

黃小善長期畫型男，有職業病，壹遇到正點貨就會迷迷看遍人家全，以此積累素材。

她將男人當貨壹般隨便亂看，看到心滿意足後才撓頭沖他嘿嘿笑，神態要多蕩有多蕩。

男人從小就習慣別人的目光，不過，這次被看心中卻並不討厭，還有點樂在其中。

日理萬機的行長被通知又來了壹位持黑卡的大客戶，趕緊放手頭事來接待，見到黃小善後很意外怎麽是個衣著普通的年輕小姑娘。

他先向旁邊的男人說：“朝公不好意思，辦卡手續還在，請您再稍等壹會兒，我這邊……”沖黃小善努努。

“紀行長您忙，我不急。”

黃小善聽見男人的聲音，心裏壹酥：他連聲音都這麽溫潤好聽，不像家裏那位，哼，囂張跋扈。

這間VIP貴賓室真是塊風寶地，這樣的妙人看壹少壹了，而且她以後估計難有機會再進任何壹間VIP貴賓室，還不趕緊多貓幾。

“小您好，請先把份證和卡給我，我對信息。”

行長客氣，黃小善比他還客氣，雙手捧著證件遞給人家。

男人不動聲地斜睨放在桌上的份證，意識記住她的份信息，暗想：18歲，已經成年了。

“黃小，請輸卡片密碼。”

等她輸蘇拉告訴她的密碼後行長又拿壹張表格讓她填，黃小善心裏嘀咕說：什麽級銀行卡，取個錢這麽麻煩。

行長似乎很忙，處理完業務又跑得不見人影，屋中只剩翻看銀行宣傳冊的男人和抓耳撓腮垂頭寫字的黃小善。

男人波轉，暗裏觀察旁的女人，見她柔荑不時抓撓頭發，小臉糾結，偶爾小聲將表格上的內容讀來。

他忍不住湊過去溫聲問：“有哪裏不會嗎？我可以幫妳看看。”

黃小善扭頭，被對方近在咫尺的盛世顏嚇得聳肩，後移與他拉開距離：“呃，好、好吧，麻煩妳了。”

男人長相眾，還樂於助人，最近壹直走背運的女人決定接受他的好意。

“呵，不麻煩，說說看妳哪裏不懂？”男人又往她處湊過去，把被她拉開的距離重新縮回來。

“好，這裏和這裏……”他們緊挨著腦袋，從他上傳來的男人味讓黃小善腦壹熱，沒忍住浪蕩的，嘴蹦壹句可以算是調戲的話，“妳上香香的。”說完她就想自己兩掌，擔心人家會罵她不要臉。

男人壹楞，隨即不計較地笑說：“是嗎？妳是第壹個這麽說的。”他半真半假地將手臂伸過去，“要不要再認真聞聞，猜猜我用哪個牌的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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