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别过来。”韩衡厉声，“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叫人了！”

“那日我带人搜查一间客栈，我的手因为说了您两句，就被庄灵那小戳瞎了一双睛。想必您不会这么快忘记吧？”黑影曼声。

回来的路上，确实有这么一桩事。韩衡想起来了，有一群人拿着画像找人，结果那幅画像让心大意的小二给泼了茶脏了，本来这群人要找小二的麻烦，他打了句圆场，被对方骂作丑八怪。其实也没说错，庄灵就直接用筷戳瞎了那人的双目。

当时韩衡还好一阵胆寒，听人这么一说，几乎立刻就想了起来。

“你是他们的儿……”韩衡犹疑不定，“你是老朱？”

黑影向前又迈一步，走光里，微微抬起，端正笔的鼻被白光描画廓。

“正是属。”

“老朱是谁？”韩衡轻飘的语气，既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老朱，他摸了摸鼻，“以前我认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为什么自称属？你是我的属？”一连串的问题把韩衡蒙了，他猛然抬，“这些天里你一直在跟踪我？”

“是的，到了京城以后，属一直带人跟着您，直至近日属派去接近您的人才终于确定，您就是国师大人。”

“什么国师……”韩衡嘴微微张开，里现难以置信，指对着自己，“你是大梁人。”那他就是传说中算无遗策却在明帝征南楚时失踪的大梁国师？韩衡到有些荒谬，忙：“你搞错了，我是北朔人，这里有我的母亲，还有从小服侍我大的人，十五岁的时候，我跟着个戏班跑了，前阵写信让我娘给我送钱来，庄灵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我……”

“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

“那你又是凭什么确认我就是大梁国师？”韩衡烦躁地说，“凭我这张鬼都不认识的脸吗？”

“在同一天里，被人毁容抛山崖的人会有几个？”

韩衡张了张嘴，有哑。

“当然，这也不足为信，全天死在同一天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上千。更不用说同名同姓，甚至相相似的人。”

“对。”

“但能怀的男……”老朱的话戛然而止，他抬起，朝窗外看了一。

“什么？”韩衡压没听清，不满老朱突然不说了，正要喝问时，老朱腾地离开凳，迅速从窗翻了去。

韩衡目瞪呆地望着空的窗。

这时门开了。

看见坐在床上的韩衡，庄灵形一顿，他亮灯，顺着韩衡的目光，看到开着的窗，不自觉皱了皱眉，“睡觉怎么窗也不关？”语气里包着两人都没察觉的关切。

“不正要起来关吗。什么时辰了，刚忙完吗？”韩衡往床里挪了挪，掀开被，拍拍边示意庄灵上床来。

庄灵低沉地嗯了声，侧抱住韩衡的肩，沐浴后的清气息让韩衡到安心，同时又开始犯困。

灯灭之后，韩衡反倒清醒些许，他鼻凑在庄灵的脖里，小动一样鼻尖一一，毫无避忌地连带光的里衣，隔靴搔地着庄灵实的肌。

“不想睡觉？”庄灵侧转，一手环住韩衡的腰，黑暗里庄灵的睛依然明亮，就像天边永不淡去的那颗星。

“我今天去了听鸿楼，”韩衡脑袋动了动，靠着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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