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埋在胖厨旁边，两人好个伴。

他这一走，山里就剩小菜和将军俩了。两人照常去找当地人换东西，他们在这住几十年，已经稍微懂得当地的一些方言了。有时将军会问起山的事，小菜便十分纳闷。

将军就说：“咱们这板，要从林里去估计有难，得找条后路。”

小菜哼：“怎么？在这呆不去了，想着外面的世界呢。”

将军撑着船，忍不住大笑起来。小菜听着他朗的笑声，再看河岸边被惊走的白鹭，心里说不的踏实。

再过了十年，小菜也六十了，两人也说不上谁照顾谁，反正都还能吃、能动，也能活。有天傍晚，两人照例为喝谁煎制的茶争论了一会，划拳决了胜负，把小菜的那罐茶拿来泡。

这茶回甘特别好，将军眯着回味了一阵，忽然说：“小菜，有件事跟你商量一。”

小菜手顿了顿，隐隐觉得有几分慌张。

将军果然说：“我们山吧。”

“怎么？”

“我这几天老梦，有个得跟我很像的老来找我。我想，那八成是我爹。他是来带走我的。我猜想，他是要我叶落归。”

小菜其实明白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他故意轻哼了一声问：“是不是杏儿姑娘也来了？”

将军不假思索地笑：“怎么会，她早投胎了。”

小菜把茶杯放来，专注地看向他。

将军这才明白说错话，顿时呆住了。

“又骗了我。”小菜垂，摇了摇。

“这不是又没瞒住吗？”将军陪着笑脸，帮他续上茶。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嗯？”

将军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了敲，实话实说：“那时候阿莫送的那功心法是我师父编的，我打小就看着那大的。我练着练着就一样带一样，全想起来了。”

小菜静默了片刻，叹气说：“真能装。为何瞒着我？”

将军伸手，将他的手在手心里，“怕你不安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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