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請幫我微波

一方面想看她生氣的樣，另一方面我想探她的底限，前提是如果她還笑的來的話。沒想到對方回話了，她無所謂地聳聳肩，說：

「沒差，我本來就不聰明。」

「我知。」

「幹。」她笑著罵了一句。

就這樣，每天遞給她七星(註：菸名)的幾乎都是我，每天幫她結帳地幾乎都是我，每天跟她聊天的也幾乎都是我。我也沒辦法，一個人站櫃真的很無聊，迫於無奈只好跟她聊天。

(藉、藉，全都是藉！)

有次她居然還給我叼著菸進來！

「不准動。」我說。

她頓了一，然後看我，看到我拿著海豚造型的玩槍瞄準她。

「妳也太……」

「熄掉，」我還是瞄準她，「不然我會開槍。」

她把菸自嘴邊取，拿到我面前，完全乎我意料之外。我兩看著那菸，扣板機的指使不上力，誰叫這槍裡沒彈呀！

扭半天，我說：「……我還沒裝。」

「去裝呀，我等妳。」

後來她沒有買七星(註：菸名)，也沒有買伯朗藍山(註：飲品名)，只拿了瓶波(註：飲品名)結帳，打發票時，看見她慵懶地笑了一，像玉米蛇般溫馴。

「bye。」她說。

老實說，我們的對話一直都離不開香菸，除了這個之外我也不知能跟她聊什麼了，店員也不好探人隱私。即使我很想知。

* * *

隔天，也就是星期三上午，不知從哪裡冒一堆人，我是說客人。沒有人明白排隊或是先來後到的真正涵義，誰也不讓誰。現在，他們就快擠爆櫃台，是「求救鈴」(註：櫃台方的紅鈕)的時候了。我想。

我還沒鈴。

沒什麼，只是想試試自己的能耐。

有個中年男拿著安全打火機問：「我可以試點看看嗎？」

「不好意思，打火機不能試點。」

「那個，我要退熱狗。」有個小學生大聲說。

「你有帶發票嗎？」

剛來繳電話費的 W 小(常客)說：「小，妳剛好像忘了給我收據。」

「不好意思，請稍等我一。」

「這個，」對面屈臣氏(店名)員工拿著巧克力，「請幫我微波。」

「那先幫您結帳好嗎？」

「我要傳真！」

有個人站在影印機旁朝這裡喊。

「(開關)已經開了。」

「妳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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