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叫姊姊

她笑笑的走過來。

「妳怎麼會在這？」我說。

我真的很想知。

因為這時候，她應該還在剛剛那邊的空地，和其他人抱頭痛哭，或是聊天打。她沒回答，只說：「早就叫妳要帶梳。」

她邊說邊拿扁梳幫我整理瀏海，而我一派輕鬆地閉上睛。

她弓著。

前這個略我一個頭，著隱形鏡，透著褐眸，膚蒼白到看得見血的女孩，叫小朱。抱歉，我一時想不起她的本名。

當她頂著時行的褐短捲髮現在我面前時，我很不興。

老實說，我一直把她當作自己的妹妹，希望她不要奇裝異服，也不要在頭髮上作怪。我知我太多，不過以前一年級不是有什麼「家」遊戲嗎？可以認誰當自己的家人，然後「爸爸」、「媽媽」的叫。

只是她總是叫我永恆。

「乖，叫『姊姊』。」我總是糾正她。

「我才不要妳當我姊咧。」

上述對話在我倆同班時重複至少二十次以上！真受不了，既然她不想我妹，又何必勉強人家？漸漸我就任由她「永恆、永恆」的叫。

唉，我人真的太好了。

想到這裡，我輕輕張開睛，看著她。然後在心裡嘆氣。

以前一頭長髮多呀！讓人覺很有氣質，那時我暗自在心裡發誓，發誓以後一定要參加小朱的婚禮！我有信心她會找到一個值得愛的人，並和對方步禮堂。

所以我不懂為什麼她要改變髮型？

也不大懂為什麼她總是不穿裙？

更加不懂為什麼她總有辦法在人群中找到我，並和我打招呼？

啊 ──

我想念她的長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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