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看着萧沧海，向后倒在了屏风上。

阿其叶似乎吓得傻了，小手地抓着萧沧海的衣襟，瞪大睛看着驽王死去。

娘在旁吓得瑟瑟发抖，几个壮的太监早已跑了去，帐外传来隆隆的脚步声，不知是胡人还是盛人。

萧沧海微微一震，回过神来，把阿其叶后的床帐，拉幔帐藏起来。

幸好冲来的是大盛的士兵。然后接着没有多久，那久违的、让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现在他前。

无数次幻想二人重逢时的景。无数次思念着对方的温和怀抱。

但盛辉帝杨靖和萧沧海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再次重逢，竟会以这样残忍的一幕为开端。

杨靖在看到阿其叶从帐蔓后的小脑袋的那一刹那，心底三年多来积压的愤怒、嫉妒、屈辱、仇恨等多绪一拥而上，疯狂地爆发了来。

他暴地将阿其叶从帐后扯了来，单手提在半空中，愤怒地对萧沧海怒吼：“这就是那个杂！是不是！？”

萧沧海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阿其叶吓得哇哇大哭，小手在半空中挥舞，冲着萧沧海撕心裂肺地哭喊：“姆娘，姆娘——”

姆娘是胡语中母亲的意思。驽王一直让阿其叶这么称呼萧沧海，但萧沧海从来没有回应过这个呼唤。所以这一次，他也仍然没有反应。

杨靖听到这个称呼，却彻底暴怒了。他地举起手中的幼童，用力甩了去，大吼一声：“闭嘴！”

阿其叶小小的直飞了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木上，发沉闷地‘咚’的一声。

阿其叶那小小的掉落到地上，小脑袋歪在一旁，手脚不自然地动了几，嘴里溢一白沫，渐渐没了声息。

萧沧海似是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蜷缩在角落里的娘突然发一声刺耳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阿其叶小小的抱在怀里，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亲吻着他的脸。

阿其叶地躺在娘的怀里，琥珀的睛半合着，瞳孔涣散，一动不动。

萧沧海脸苍白，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孩，脑一片空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盛辉帝似乎恢复了理智，望着前这一幕，不由茫然地看了自己的右手一。

他这双手，杀过无数的敌人，染过无数的鲜血，但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如此脆弱无辜的小生命。

他到了后悔。

“沧海”他轻轻地唤，向萧沧海伸手去。

萧沧海却哆嗦了一，往后退了一步。望着他的双眸，从震惊、不可置信，渐渐变成一滩死，充满死寂的灰沉和的绝望。

娘突然尖叫了起来，用胡语歇斯底里地咒骂：“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啊！连这么小的孩都不放过，你们是鬼！是鬼！”她指着萧沧海嘶喊：“你不姆娘！你从来没疼过他过他，你也是凶手！你们都是凶手！生天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萧沧海摇摇坠。

杨靖通胡语，听懂了娘的话，回过神来，暴躁地怒吼：“把她拉去！封了她的嘴！”

几个士兵上前将那个疯了的娘鲁的扯了去。娘怀中还死死地搂着阿其叶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