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云端，阶梯两旁繁似锦，尽金碧辉煌、光芒万丈，途中看不见人影，却有磅礴掌声送他登天。

他忽又梦见台阶断在半空，自己一脚踏空，是无边炼狱，烈火熔炉，小鬼举着人叉等他自己掉上来。他的手脚在空中挥蹬，却无法阻止自己落，那些鲜化作石块，砸在他上让他离地狱更近一寸，掌声化作尖刻的嬉笑和嘲讽，金碧辉煌的殿全是黄粱梦。

最后终于有人伸手拉他，他握住那只手，齐安东对他微笑，他被一手拉上云端拥怀中，心还没稳来，背后一阵刺痛，他怔怔地低看到的尖刺，再仰看齐安东仍是温的笑容。

“你不是我吗？”齐安东说，“我知你我的。”

他从梦中惊醒，呆呆地趴着直到齐安东起床。

齐安东伸手了他的脸：“醒这么早，昨天不累啊？”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陈衍忽然说，“我想回家去。”

第71章 71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陈衍忽然说，“我想回家去。”

齐安东愣了一愣，似乎没有听懂，说：“好啊，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陪你一起。你妈妈的病好了吗？”

“我是说，我想回我租的房里去，”陈衍顿了顿，“不好总住在你家里，给你添麻烦了。”

这分明是个借，齐安东只装不明白：“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不在我倒不习惯，你离开那段时间我每天半夜醒来，都想找你，却找不到。”

“那我要住到什么时候？”陈衍问他。

齐安东自然而然地答：“你就算住一辈，我也愿意。”

陈衍偏着瞧他，似乎第一天认识他，他说：“你还看得上我吗？”

“我说过，上次提……让你走，是卢老的意思。”

陈衍安静了几秒钟，才说：“我不懂。我不明白，你这几天对我很好，太好了，我都不知为什么。你以前总是忽风忽雨的，我如今也提心吊胆，怕你哪一天再发火。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我也不必这么苛责自己，我还是愿意搬去。”

齐安东心烦意，他说：“你不明白？这有什么难懂的？我喜你！你不知吗？”

陈衍想起昨晚那个梦，毫无波澜地摇摇：“你说让我住一辈，那等我老了，你也喜我吗？”

“不是那样的喜！不是看上漂亮件，想拿到手里玩一玩，我喜你这个人，是喜你的全。”

“那……”

齐安东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听他说：“那不好意思，你现在喜我了，可我受不起。”

他仿佛五雷轰，他以为自己说了，陈衍会兴，即便这兴之前可能带着不甘，却没想到陈衍拒绝得这么脆。

他呆愣愣地撑着上半杵在床上，陈衍看着他，语气平淡，和平常并无二致，说的话却像冰似的，一瓢瓢从他脑袋上浇来。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喝醉酒？”

齐安东不记得，他喝醉得太多了。

陈衍看他的表就知他毫无印象，无所谓地笑了一笑，说：“你那时候醉了，质问我为什么不喜你，只喜钱，你说你喜我，我却不领，很不识抬举。”

“对不起。”齐安东最近歉得很利落，不问哪里错了，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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