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么等过好几次才知在家门没法看见星雨，要到郊外的山上才行。

月亮先要来，接着才有得蚀。

一明月悬在天边。

齐安东不耐烦再坐在这里，他脆丢了自己的椅，多的是位置不坐，偏要挤到陈衍那里去。

一人宽的躺椅坐了两个人，于是每人只得占半个，剩半个叠在一起。

齐安东看了一会就腻烦了，觉得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一个月亮明明暗暗总是变不来，也没有动人心魄的激烈变幻，还不如陈衍有意思。

他微微转，看见陈衍盯着那黯淡去的月亮，伸指在他的尖底，往上勾了勾。

“你看这月亮，在想什么？”他问。

“想不什么，”陈衍老实回答，“我前几天总觉得有很多灵，有很多东西要写，这两天忽然全都想不起来了。”

齐安东心里一咯噔，只怕是文字上的天赋要心智来填，他神智上完整了，于文学上的角便被折断了。

他轻易想到这一节，害怕陈衍也想到上面去，便调笑：“古人看见月亮都诗兴大发，你不要也写首诗？”

“写不来，”陈衍说，“他们对月亮奇想太多，寄托太多，因为他们不知月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一看到月亮就想到凹凸不平的表面，想到六分之一重力，想到……想到阿姆斯特朗。”

他把歪过去：“阿姆斯特朗倒是很值得写，他属于一个典型的母题。”

齐安东不说话了，谈谈风雪月他还可以，给他实实在在的剧本也能说三五，这么不着边际没有主题的话他就不知怎么搭了。

陈衍叹了气：“知得多了，写起来拘束就大了，老师让我观察别人，我却越观察越写不来，因为我知了我原本想写的那些都是不合常理的，我必须遵循在的逻辑去创作，在这些镣铐，我变得束手束脚。”

这句话的意思倒和齐安东刚才的猜想不谋而合，他看陈衍说着说着又要低沉起来，忙去想新的话。

这一想真想到一桩事，他“啊”了一声，从躺椅上站起来，到房间里拿个盒递给陈衍。

盒打开是一样熟悉件，他曾经见过的那枚药师琉璃光宝宝佛——齐安东在桌面上拿来竞价，却突然收手涮了人家的那颗。

“太贵了，不要。”他合上盖递还给齐安东。

“收着吧，我也想不该送你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陈衍疑惑，“我也从来没送过你礼。”

齐安东噎了一，他习惯在追求别人的时候三不五时拿宝贝来表心意，而且这块玉佛本来就是留给陈衍的，陈衍这么一问，他倒想不得的回答。

“讨个彩，祝你旗开得胜，拿最佳编剧。”他笑着说。

天边月已尽没，只有手里这块小小的石发月华似的清光。

和齐安东对洪珍说的一样，陈衍一清醒过来就忙着门应酬，合洪珍为他的奖项公关。齐安东的心总不能放，他惦记着那句“经常复发”，怕陈衍什么意外，恨不得把陈衍关在家里。

这段时间陈衍和洪珍走得更近了，大大小小饭局排了不知多少。宴请评委还能和他们聊电影，宴请投资人的饭桌上则讲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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