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问去哪儿，陈衍问倪正青：“还去哭吗？”

“不哭了，”倪正青里雾蒙蒙的，圈通红，倒像已经哭了一场，“先留着，次再哭。”

陈衍：“那回去吧。”

车上没人说话，只有收音机放着夜歌，歌放完甜的女声开始播报娱乐新闻，陈衍听到宁致新的名字，竖起耳朵。

司机忙了一天，懒得和乘客扯淡，倪正青躺在后座上，枕着陈衍的肩，闭着不知是睡是醒，昏暗的灯火偶尔照到车，那张从来毅的脸也显得有脆弱。

收音机里放着新闻现场，宁致新的新剧收视飙升，捧红了他，当真是柳暗明。

“您拍电影，现在回拍电视剧，突然有了很多粉丝，爆红是什么觉？”记者问。

那把清脆的少年音顺着电传过来，宁致新说：“拍戏嘛，都是为了观众，观众喜我就兴。”

“这儿没人听，你唱什么唱？”男人仰着，问台上的戏。

楼灰白，爬山虎枯黄，院里凄凄凉凉，没几个人影。齐安东的脸衬在墙里，也显得灰败黯淡。他斜睨他一，不搭腔，继续对着影咿咿呀呀，调不成调。

吊完嗓，他才婉转一笑，角眉梢都是意，却盖不住细纹层层。

何见青老了。

他问楼的人：“您不是听着吗？”

“我？我又不算观众，我就一路过的。”男人回他。

镜对着两个人的正脸，他们在屏幕中同一位置，一个向望，一个向上望，幻灯片似的切着。

似乎是路过的员工，朝九晚五，柴米油盐；似乎是老去的青衣，人迟暮，犹记盛年。

“那您兴不兴？”何见青问。

“唔，今天单位发了一袋苹果，兴的。”男人等了一会，见楼上的戏只看他，却不说话，不禁问他：“你兴吗？”

台栏杆上一株小树被风弯，树叶直往齐安东素净破旧的褂上刮，他发短，鼻梁，显得英武，风却柔媚。

他对那男人笑：“唱戏么，座儿兴我就兴。”

他目送着男人走了，又喃喃自语：“看，还能唱。”

“卡！”导演一声喊，龙和齐安东都从戏里走来。

陈衍怔怔地站在场边，心如刀绞，心想，何见青这是要死了啊。

第47章 47

韩天纵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从那顿好打里恢复过来。

李启风不知这事，听陈衍说了，目瞪呆。他们一一把韩天纵从失意的泥淖里拉来，从今后对倪正青讳莫如，四个人也就变成了三个人。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时候，韩天纵突然打来电话，说卢开霁医院了。

“这么突然？”陈衍手里杯一歪，忙拿稳了，“过年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人上了年纪总会有各各样的病找上门，听说是在家写东西的时候突然倒的，把家里人急得够呛。”

“那得赶去看看老师。”陈衍急急忙忙站起来，把手里东西搁置了。

“是啊，打电话不就想约你去探病吗。我们前年吃饭的时候还说了要一起看望老师，后来拖着拖着，没成行，老师倒先病倒了。”

陈衍沉默了一会，说：“是我不好。”

“要说错，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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