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吧，吃了饭有神。”

段如锦盯着他，忽然伸手用力一推，把坐在床边的陈衍推得站起来后退了两步，饭碗也落在床上，豌豆萝卜米饭黄黄绿绿白白洒了一片。周围的人往这边看了看，见怪不怪。

“你太着急了，小衍，你妈还不认得你呢。”陈克庄走上前去收拾床铺，小心地把饭菜捡到碗里，用巾了被。

陈衍站在他爸后，他佝偻着背在他前晃来晃去，手上沾满油渍，上昂贵的外似乎很久没洗过。

陈克庄再一回，他儿正杵在后面泪满面。

“这又怎么哭了，”他温厚地笑了笑，想拿纸给他泪，发现右手脏了，又换左手。

“你怎么知我跟你妈在这儿的？”他问。

“原来病房的医生告诉我的。”陈衍一张，泪就嘴里，满嘴苦咸味。他自然是自己找来的，但他不能跟他爹这么说。

“那你知……家里……”陈克庄有儿犹豫，他不想这么早告诉儿，但小衍已经回来了，迟早也要知。

“知。”陈衍说。

陈克庄：“我去洗个手，再买份饭过来，你看着你妈。”

他转向外走，陈衍不敢再去床边坐，拖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尾，和他妈相对无言。

段如锦还是不认得他，但她知这个人在哭，于是缓和了神，朝他招招手。

他妈是让他别哭，陈衍知。

陈衍外公是大学教授，那时候教授少，值钱，他外婆和外公是在国外念书认识的，这就更稀罕。

段如锦从小在书香世家，人心善文化，陈衍爷爷却是生意的，小时候穷，读不起书，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儿考个好学校。

陈克庄在学校里靠着酸诗酸词酸曲儿和一张好脸追到了段如锦，最兴的就是陈衍爷爷，他后来也格外喜陈衍这个聪明秀气得就很像文化人的孙，只可惜陈衍刚上中爷爷就走了，没等到他考上大学那一天。

段如锦是看不得别人受罪的，即便现在还不认识他，依然想安他。陈衍于是试探着走了过去。他妈没再推他，他就坐了，把段如锦的手捧在手心。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这罪？陈衍不想哭，他一哭他妈就不开心，但他不住泪。

他们坐了一会，旁边有个小孩经过，白衣黑棉服，虎虎脑的。段如锦突然就伸手要抓那孩，被男孩儿妈妈看见，赶把儿牵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说了不能把个神经病放这儿，怎么不去神病院啊。”

陈衍脑袋一，怒火涌上心，站起来就要去追那人，段如锦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指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不停跟他说：“小衍……我的小衍……”

“妈，我在这儿，是我，我是小衍……我大了……”他把他妈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肩，泪滴到段如锦发上。段如锦既察觉不到也听不懂话，还是喊“小衍”，要看小衍。

陈克庄回来陈衍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他摇摇：“算了，人家担心也有他们担心的理，这里确实不该神科的人。”

陈衍沉默了一会儿，问：“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之前不是好多了吗？”

“就家里事那几天。本来想瞒着她，但是这么大的事，人又都喜讲个八卦，传着传着不知是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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