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

落日时分，薄暮云。

凉亭有人对饮。

“你什么意思！”

铁甲泛着粼粼冷光，枪架在石桌上，明远珅的手握着酒壶，拧双眉审视着自己的兄，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变化。

“我准备禅位与你。”

“我不接受！”

同一胎，他如何不知明远岑打的是什么主意。

将士打扮的男人仰将酒中，甩手“哐”一声将酒坛摔碎，揪扯着对面略显温雅的男的衣领，忿忿不平地讥讽：“我从不知你是如此无耻之人！”

“现在你知了，皇弟。”

明远岑换去今早晨穿着的玄衣，披着银白的便服，一温顺儒雅的气度，倒是风度翩翩，丝毫不见被人撞破私的窘迫和慌张。

“不用装这样淡定自若的模样，你明明知姝儿是我最的人，我与她已经私定终，而你——我的亲生哥哥，却选择欺骗她……”

“哼……你猜猜……她会有多恨你？”

被于暴怒边缘的弟弟压制得无法动弹，明远岑只是轻轻地皱眉，并不在意他对自己些什么，“是我的错，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全承受。”

“唔——”

结实的拳猛地往明远岑的脸上招呼，叫他闷声痛呼一声，脸上浮淤青，嘴角也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是我对不住你在先……”

“唔……”

又一记重拳打在他的左脸，明远珅作为武将，知人的脆弱之，却偏偏选择去打最不容易受重伤的脸，纯粹只是为了发自己的愤怒。

“你既然知对不住我，还要将皇位传给我！让我睁睁看着你带着姝儿远走飞？！”

姝儿最不喜束缚，他怎么会不知？

“抱歉……”

备受责难的明远岑背靠着凉亭的石慢慢，他闭上睛放缓自己的呼，神智却无比的清醒。

皇位肯定要有一个人去继承，而在匈尚未平定之时，轻率地行皇权的接，都会导致朝廷的动，会给匈趁此作的机会，受苦受难的还是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所以必须是他们二人之间，牺牲一个。

他们前半生为的是天苍生，后半生却只想与端姝相伴相随，陪她游遍大江南北，看尽五湖四海人间百态。

如果姝儿愿意皇帝，倒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

原本愤怒的男人瞬间变得沉默，他放开了握的拳，也松开了兄的衣领，背过将另一坛酒一饮而尽。

刚刚发生在明远珅前痛心疾首的一幕，又在酒意的驱动，再次浮现——

“你在什么！”

快加鞭赶回府邸的男人不敢相信前的一幕。

自己的哥哥利用相似样貌欺骗了他心的少女，和她在书房行鱼之，还未散尽的秽气息告诉他两个人刚刚的事有多么的激烈。

“阿珅……”

原本被人揽在怀中的少女怔怔地望着破门而的男人，理智慢慢地回笼，也告诉她残酷而混的现实。

这样的当面拆穿是意料之中的事，明远岑早已预料到，他没敢在大的打击后再尝试去亲近端姝，双臂慢慢地放开她，眷念地抚顺墨的发。

“对不起。”

三人在短暂的时间僵持着，谁都没有表态，愤怒，悲痛，无助，充斥着他们的所有知，慢慢地变得麻木。

“你们先去。”

无形之中成为争斗中心的女背过，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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