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求

莲台上立着一尊送观音，宝相庄重，明净以待。

俏青上过香，解斗篷，细将腰间的荷穗拨分明。

俏青缓缓跪坐在圆座上，待裳裙摆服帖在地后合手闭。

自其父族抄家没落后，嫡妻杨张氏整日痴痴颠颠。嫡无望，庶尚无之时，杨家的血脉与家兴确需一个来继承，而自谁腹无关要。

上方男人的目光打在上多时，如芒在背。直到听着脚步渐远，俏青这才舒缓了背颈。

杨虞亭的离去在俏青意料之中。

习惯将诸事拿在掌间的谋者又怎会寄望于吃人香火的菩萨，此行若不是杨母三令五申，杨虞亭定是不现首尾。

俏青落落一人跪在菩萨前，记不得几时这样安静过了。禅院空人心，一时竟觉周的光景也要一一慢来。慢来甚好，她想。

随钏玉回到寺中客房时，日暮西沉，天已晚。

卸发髻，浸过汤浴，俏青裹着一气卧在藤榻上熏蒸银，她漫漫散散：“白日誊写的经书也带回了吗？”，钏玉悉心梳理她的散发，渐渐让犀油这捧乌丝里

“回五姨话，带回了。”钏玉回话正儿八经，手上的活儿也一步不落。

俏青轻笑，细声慢语：“你不必如此拘谨，老太太那边规矩多。往后这边来伺候，繁文缛节这些能免则免，可否？”

钏玉听闻这话，瞧她一，恰对上一双望来的雾眸，还未反应，便听见正堂推门屋的声响。

杨虞亭随僧人走了一遭山路，又听住持一席禅语，实无趣。他避过众人，与行运歇到一清凉亭里看话本。

一本闲话另辟蹊径，书者就本朝达官贵人的民间小一番谈阔论，尤其写到这工侍郎年大人醉酒搂抱娘时当众虚恭的糗事，文尾短评“味难闻难闻至极，声之响响彻云霄”着实让人捧腹不已。

瞧余晖甩残尾，行运提醒：“爷，该回了。”

背靠亭而坐的杨虞亭开：“东西放好了吗？”

“回爷，着人了，估摸不错再过一个时辰就该起效了。”行运答。

他随即合上书，双指窝骨，放单膝屈在亭椅上的，站起来：“走吧。”

看着房的人，俏青半是讶异半哑然，后知后觉支起，吩咐钏玉备。

“大人，斋饭还算可，将就用些吧。”俏青与他讲。

府中杨虞亭的饭安置得最是巧细致，但此时也由不得他挑嘴。

待他完，钏玉不知何时已退，俏青只得亲自端来沏好的清茶与他用。

晚凉夜，虽一薄衫披在亵衣外，可才熏过香，许是余温未退，陪坐在一旁的俏青只觉上不住地燥。

浴完，杨虞亭要寻上褂：“拿衣衫来。”

外并无答音。

当他赤膊来时，正正好落一片媚。（此应有BGM，自行搭想象）

窗轩细开，晚风发。侧伏的女将脸贴在条案上，轻衫半褪挂于臂弯，落不落。亵衣系绳松散，领扩至肩，半隐半遮。任人远看近瞧来，肩脂、脖细颈净，一派雪肤莹莹。

俏青是的，这位爷不是没领教过。

可今日这份人躺，更添几重惹人遐想的滋味。

知自己气息重了，杨虞亭垂，了，并没有故作克制。

又或许本就没有打算克制。

一步、两步，杨虞亭走近这幅好光，俏青好似画里的景，不为所惊。

杨虞亭单膝地，抱着俏青细的腰肢，着上光洁饱满的弧度，齿留香，香盈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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