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座公馆的人都醒了，四灯光亮起。

沈芝华楼来，佣人们都睡惺忪的聚在大厅里，你一言我一句。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炮弹的声音。”

“哪里打起来了吗？”

“叮铃铃——”电话响了，佣人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对沈芝华说，“沈先生，是顾先生，他有话要跟你说。”

沈芝华走过去，接起电话，顾垂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他确认了沈芝华的安全，又说让他们都呆在家里不要去。

沈芝华问他了什么事？

他说：“我也不清楚，只昨天听说日本人有一份重要机密被盗走了，已经搜查了好几个地方了，你乖，好好呆在家里，一切有我。”

沈芝华狂的心脏被莫名也跟着平静了些许，说：“我知了，你…”说着想起两人不是还在吵架期间嘛，怎么这么容易就跟他说话了，可是叮嘱的话还是忍不住脱而，“你也要注意安全。”

顾垂在那边匆匆说，“好，我知，我先挂了，你好好呆在家里，等我去找你。你。”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沈芝华挂了电话，将佣人都遣散回去睡觉，自己却是睡不着了，总觉直，蓦地，突然想起。

沈恪呢？

他赶拨沈恪学校的电话，可是大半夜哪里有人接，这他慌了神了。

勉等了会儿，又拨，还是没人接，他如坐针毡，捱到天蒙蒙亮，不知拨了多少个没人接的电话，终于也顾不得顾垂的叮嘱，穿上衣服叫上司机就想去沈恪的学校看看。

往常这时候已经是卖早早市的时间，今天街却没有几个人，车开到租界的门，打远就看到租界设置起了关卡，一列列的士兵背着枪正在巡逻。

司机开上去，却不被放行。

沈芝华说自己是来学校找女儿的，却听到士兵们说，学校早在前几天就停课了，仍旧不放行。

他没办法，只得回家来。

回到家佣人告诉他，在他去期间班主打来电话，让他这几天先不要去梨园，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

沈芝华急得手心都是汗，这个让他呆在家，那个让他别去，似乎全世界都知发生了什么，就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还有沈恪，如果学校早几天就停课了，那她怎么没回家？她去哪儿了？

正想办法，就听到门外的车喇叭声，他跑去，见顾垂的车停在外面。

他示意佣人开门放行，顾垂时隔多日终于再次到沈公馆里。

了车看到脸发白的沈芝华站在廊，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沈芝华心里着急也顾不得和他闹别扭了，急：“沈恪联系不上了，我担心她。”

顾垂又去摸他的脸，也是冰凉凉的，安抚：“你别着急，我帮你找她好吗？”

温的大手带给沈芝华带来些许的温度，沈芝华悬着一晚上的心，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有了着落了一般，嗯了一声。

然后被顾垂揽着回到屋里，顾垂将外面的况简单的说了一。

日本人以报被盗为由，已经武装搜查了好多个地方，但凡被他们搜过的地方，简直如同蝗虫过境，什么好的值钱的东西通通被搬走，若是拒绝搜查，那就直接开枪。搞得现在人心惶惶，都生怕日本人找上门来。

沈芝华拧眉：“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垂把他带到房间，帮他脱了衣服鞋，安置回床上，“现在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王法。睡吧，休息一会儿，听佣人们说你昨晚一夜都没睡。”

沈芝华摇摇，“现在我怎么睡得着，日本人如此猖狂，沈恪又不知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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