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讲。”

老何向他问：“什么事？“

钊凝了凝神，随手捞了罐啤酒过来压泪：“就是中环那片新划的商品房开发的事，我让我那个表哥帮着问了问，看咱们能不能过去帮忙，他说事办妥了给我来电话……不过看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响呢，八成是烂黄菜了。“

老何辩：“我看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人家工作忙，没时间来通知你呢。“

钊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三个人的目光蓦地齐刷刷地盯向钊的袋，洛语时连忙说：“快看看是不是你表哥。“

钊嗖一声将手机了来拿在手上，迎着灯光看了一：“丫的还真是！“

老何摆着手促：“快接快接。“

钊冲两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重重地了一接听键。三人立刻凑到手机旁边，听钊说了一声：“喂？“

“钊儿？”

“哎，哥，是我。”

“事儿我给你办妥了，明后两天就准备过来报到吧。地址一会儿我给你发短信上，找不着路可以打电话问我。“

“那还能有不认识路的？你弟我向来都是杠杠的！“

金茂嗤：“你丫就你的吧。真有本事还不赶给你哥我混儿名堂来，一天到晚在工地上给人家打工算什么能耐。“

兄弟俩私里这么说也就罢了，当着洛语时的面儿，钊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刺耳。他不自在地吞了两唾沫，笑：“成，我知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老何率先松了气：“这可安心了，不至于睡大街了。“

钊瞅了洛语时一，见他也暗暗松了气，忙挠了挠说：“等咱们过去了，我就跟着我那个表哥好好混儿名堂来，让他也开开。”

老何用指凌空了钊的鼻尖：“小伙有追求，那我可就等着你发达了。”

钊拍着脯笑：“早晚的事儿。”

酒足饭饱之后又摔了几个啤酒瓶，三人总算是消停了来。钊搂着老何的脚丫睡得香甜，洛语时则静静地靠在窗边望天。

他没有告诉钊，其实自己原本打算赶完工期就回老家，就近找个资薪还算不错的工作，帮着弟弟照顾日渐老去的姨，好让他腾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但是机缘巧合，钊跟他提起了中环新划的商品房的事，工期，稳定，环境，这些都不是引他的条件。他需要的是钱，是足够养家糊的钱。只要有了钱，其他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最后一次，洛语时许诺给自己最后一次。等挣完这笔钱，他就买票坐车回老家。从今往后，再也不回北京了。

多年以后，当洛语时再度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定原来的选择。如果他没有因为钊的提议而动心，没有因为那笔钱而答应跟他去工地，那么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所经历的苦难和折磨亦将不复存在。但是彼时，后知后觉的他已然丧失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天意如此，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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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程很快投人力，开始筹建。日似的过去，转又是一月。洛语时、钊和老何三人很快了新环境，对于这里的工人也大多能够指名，姓。其中一两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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