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真一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叹，然而直到雪村被放上艇，放到海面上，放开绳离船漂走，他都自始自终没有回看一，径直走了船舱里。

疯。活在法西斯主义梦想之中的，不可救药的疯。

冰凉的雨滴仿佛化作冰雹那样刺，我攥拳，一无法言喻的难受之冲涨着整个心，驱使我几步挡住那些打算将雪村抛海的几个人的，低喝：“等等。请你们等一等。”

就在此时，莱茵忽然开，我怔了一，本以为这家伙良心发现，却见他正侧望着船尾，原来那儿的海面中不知什么时候搅起了一团大的黑漩涡，跟随着船的航行移动着，就好像是有意识的。那也许就是等待着人的阿修罗。

“用艇吧……”

我靠在舱上，无话可说。为了这样所谓的光荣去扭曲一个人的命运，然而我却没有立场指责亦无法什么来挽救这场悲剧，因为这悲剧的主角已经死亡，并且是被阿伽雷斯错手杀死。我没有任何权利对他的结局结论，尽这样死去，比起满怀痛苦的被禁锢起来，或者与现在形如鬼的阿修罗相见，也许对雪村而言不失为一解脱。

而这个，就是莱茵里的“海葬”。

说完莱茵迅速的走到真一边，他朗的脸上没有现一丝动容的神，好像训练有素的机械般将雪村托起来，扔向几个武装人员，他们架起他就直接向船边走去，显然打算将雪村就这样扔去，就好像他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满怀痛苦死去的灵魂，而是在抛弃一摞毫无用的垃圾。

“为他海葬吧，病叶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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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困惑的望着我，停了来，我迅速脱外衣，将它小心翼翼的掩在雪村的上，努力回忆着俄罗斯传统葬礼上的那些颂词，在他的颅上轻轻划上十字。我并不是基督徒，也无法知这样是否能使雪村的灵魂得到安息，升往那所谓的天国，可这却是我唯一能为他的事。

价值了，不是吗？”

“你懂什么！”真一像被我的话狠狠刺到那样脸骤变，他的嘴角微微搐着，目光飘向大海，就好像在寻找那虚妄的海市蜃楼，“这是我儿的宿命，他生来就该是注定为家族的使命而死的！他为我们带来了海神的馈赠，人鱼族群的秘密，这是能实现整个人类族群优胜劣汰的伟大贡献！他是光荣而生，光荣而死……”

可最令我惊异的是，面对儿这样毫无尊严的死法，真一这个为人父的家伙却仅仅只是低着，一动不动的跪在甲板上，就像一个无法面对自己的过错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