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鱼？

可笑吗，雪村千叶，终于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嘴止不住的颤栗着，被濡的睫犹如脆弱的蝉翼抖动，浑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发抖。少年抬起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压抑着呼，无声地痛苦起来。

窗外，海浪悲怆地低鸣着，拖拽着夜幕沉它的怀抱。

——活在痛苦地狱里的人们啊，他们或挣扎、或嘶吼、或无声忍耐，然而佛祖却没有降慈悲，去眷顾这些渺小的存在。他们的悲伤与怨愤凝结在黑暗里，幻化成恶业的，于是，阿修罗诞生了。

雪村千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烛火映照的墙上变幻扭曲的影，不知为何，这样一句话在脑海里盘桓着。

夜幕已经全然落，窗外是一片黑暗的苍穹，笼罩着静寂的大海，仿佛是一片等待埋葬他的坟墓。

整艘船上，忽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声。他失神地听着它的频率，细细品尝着心里滋生来的所有痛苦，放任它们在伤上犹如盐扩散，等待心一如往常地平静来。

没什么承受不了的。

他对自己说。

木然地从地上爬起，洗净上的污秽，将衣穿好了，像个不会思考的木人一样，没有什么犹疑的走门去。

甲板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他的父亲，和几个参与了心计划的实验人员，他们举着灯，在船等着他，仿佛在夜中即将举行某神秘的祭典。而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可悲的祭品。

了一气之后，少年朝那个方向走去，白和服的摆在海风中摇摇曳曳，像海浪里一叶孤舟的风帆，一不小心，就要被浪吞没掉了。

似乎是怕他挣扎或者反抗，接来的行动，行的如此有条不紊而迅速，犹如在黑暗中接一个货。在被半挟持地扔到救生艇上时，他才真正地从恍惚的状态里觉醒过来。

被抛弃了，作为一个诱饵，被系上了一线，去钓他们想要的大鱼。雪村望着被风得波澜起伏的海面，禁不住苦笑了一，他的死活，本没有什么人在乎。雪村千叶，这个名字一早就注定好了，是个牺牲品的代名词。

救生艇在海面上飘飘扬扬，被渐渐变大的浪推远，很快，船只的光线就在他后远去了，海面上只剩斑斑驳驳的亮光。而边的风灯的光线范围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像极了青木原树海的夜晚，被那样稠静谧的黑暗笼罩着，让人萌生奔赴死亡的愿望。

如果那时就死去了，该多好啊……

救生艇载着他驶向海面，让他依稀回忆起步那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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