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然醒来，此番较量李束落败。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涉能请到梁雪鹄。能请到居简、格古怪的鬼医，怎么想都知萧家肯定从中了不少力。

念及此，李束脸都扭曲，手里握着的瓷杯应声爆裂。侍女惊叫着上来给他包扎，被他狠狠挥开。

“那个贱人还活着吗？给我带过来。”

此时距眠醒来又过了三日。李束似乎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任他自生自灭，只有李嬷嬷每日偷偷跑来照顾。眠本就伤病未愈，醒来后又思虑过重，一直发着低烧，昏昏沉沉的睡着。柴房被大力踹开，冲来几个侍卫将他架起时，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熟悉的一切勾起他噩梦般的记忆，无数只手从黑暗中伸，争先恐后的抚摸他肮脏的，将他拉不见底的万丈渊。

李束看着床褥上这个赤着瑟瑟发抖的瘦弱躯，居临的抚摸他漉漉的黑发。眠半睁着，觉到有人在摸他，一一，动作轻柔的叫人不寒而栗。他勉力抬臂，挥开那只手。

李束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手腕，细细端详。不过一掌细的腕，绑缚的痕迹新的压着旧的，没有一块好。凸起的那一小块腕骨由于不够合群，似乎受到了更多的伤害，青紫之外甚至隐隐发着黑。

把这样一截腕骨握在掌心里，仿佛一切都能在他掌握。他拾起刚刚侍女拿来的绷带，一圈一圈细心的缠在那截手腕上，亲密的像是在给他最的人包扎伤。

他几乎将一卷绷带都缠在上面，缠的一个手腕有两个，这连苍白的指尖都涨红了，看起来多了一生气。李束满意的抬，看见眠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双甚至不能完全睁开，睫密密垂着，从薄薄的底半个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看什么？”

“你会地狱的。”眠说。没有任何绪，甚至也没有这句话本应有的怨恨，眠只是蠕动着嘴，声音嘶哑而难听。

像是一句审判。

眠连息都是微不可闻的，静默趴伏，仿佛垂死。但是那两颗黑黢黢的珠仍然是很有生机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说不的诡异。

李束到一阵恶寒，但他没有表现来，他只楞了一，就熟练的威胁：“你错了，地狱的是你。”

他将剩的绷带缠在他的睛上，遮住那双惹人生厌的睛，这趴在那的就真的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了。

“跟你那个自以为是的主一样惹人生厌。”

这是眠还有意识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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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的蛊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眠很一段时间的意识都断断续续，每次清醒时全皆是一片狼藉，李嬷嬷甚至连给他清理净，让他毫无负担的休息一会都不到。]

那次之后，李束每次都会遮住他双。直到有一次他从疼痛中醒来，睁开睛，目光所及之一片漆黑。

最初他以为是柴房里太暗了，但他听到了开门声。为什么外面也那么黑呢？是晚上吗？怎么都不灯呢？

他没有声，在被拖去从里到外的清洗时他才确定，他是真的看不到了。

李束倒是很喜他这一变化。他喜看他睁着空的睛惊弓之鸟般的徒劳防备的姿态，床笫间任何一动静都能让他濒临崩溃。

他更喜一边看着他那双空茫的，一边倾倒手中的红烛，让烛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枝蔓遍布的上，开一朵朵凄艳的。

这时他的睛虽然竭力睁着，让人恼火的黑亮珠却无比迟钝，每滴烛泪滴都伴着的一震剧颤。然后总要僵着半晌，这时候就要耐心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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