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

舒雅答他：“他每个季度都会把钱全取来，一分不差的捐给福利院了，特别是捐给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

彭程的心“晃噹”一，舒雅看他这反应，就知齐钰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他，继续：“我也是这个月才知的，一直以为我给他汇的钱他会用，看来，他已经恨透我这个失败的母亲了，宁愿用他叔叔婶婶的，也不愿意我这个母亲的钱。”

彭程解释：“不是的阿姨，他不恨你。”

“不恨我？”舒雅苦笑，她只当这孩是在安她。

“他亲说的，他不恨你。”彭程一字一顿。

舒雅略微愣住，看彭程说得这般认真，不像是说假话，良久，她不禁红了眶，几说不话来，断断续续：“他……真的，这么说的吗？”

“嗯。”彭程不知该怎么安她才好，他一向不会安人，“阿姨您……也别难过，齐钰也不想看到您这样……”

房，沙发上，三个人坐正，打算好好谈。

“小钰，妈妈回来不是要迫你去法国的，你这次给妈妈一个答复，去或是不去，妈妈都不再拿这件事打扰你。”舒雅几乎是低气，“但是，妈妈想跟你说，福利院的事，你想捐款，妈妈在金钱上能毫无保留的支持你，但是……明明妈妈有能力支付你生活的所有费用，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吗？”

彭程在一旁都有些看不去了，齐钰的母亲这样看来实在是太过“卑微”，可这一切，终究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齐钰的瑟瑟发抖，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需要钱呢？”

舒雅想开解释，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齐钰接近崩溃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不要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坐在齐钰旁边的彭程第一次看齐钰这样，即使是当着齐钰母亲的面他也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揽过齐钰的肩膀，小声哄他：“宝贝儿，你别这样……”

齐钰垂着，彭程看不到他的表，当彭程不小心碰到齐钰的脸颊，才发觉他整张脸都是的，也不知了多少泪。

彭程心疼死了，柔声：“你跟妈妈好好说，把你想说的都说来，别憋着。”

舒雅尽量咬住嘴，不让自己哭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自始至终，都是她欠齐钰的：“对不起，小钰，只要是你说的，妈妈都会去完成。”

那些笼罩于虚无缥缈的年，那些恐惧于患得患失的岁月，那些沉寂于隐晦低的时光，无的重叠在一起，如同明明是七灼烁鲜明的颜，照一定比例混为一，最终，却成为了白。

仿佛一切的悲哀、遗憾、丑陋、凄怆、空，刚好走到了尽。

齐钰痛哭着说一句，听着像是要求，却更像是在请求：“妈妈，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爸爸？”

舒雅听他这么说，泪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她脸上的妆全然了，却是丝毫都不在乎，只听她恸哭：“好，妈妈把机票改签，妈妈陪你去。”

齐钰哭得很厉害，彭程忍不住将齐钰的肩膀抓牢，再抓牢，他想，齐钰，我一辈都会牢牢抓住你，不会放开。

古人伤悲秋，皆是由而发。

你看，天就快要过去了，夏天即将到来，那么接来，就一定会是喜剧收场吧。

六月盛夏，空气炽得让人窒息，考却又偏偏设立在这个时候。

彭程和齐钰都是理科生，考就在本校考，但齐钰所在的考场是第三教学楼，彭程却是第一教学楼。

考——却又仿佛就跟平时一样，早餐吃粥店的包、喝饼店的豆浆，中午可以外卖也可以吃堂，还是那一群人，考完每一科后了警戒线，一起结伴离开校园。

了一天半，偏偏在最后一科考完英语的时候，起了雨。

齐钰从第三教学楼来的时候，还只是一颗颗豆大的雨滴砸至地面，等到他了警戒线，在育场外挡雨等彭程的时候，雨便开始毫无征兆、铺天盖地的从天空倾斜而。

齐钰从书包里拿手机，想看看时间，接着就听到了一声：“齐钰。”

他抬望，就看到彭程撑着把伞，站在他的对面。

彭程笑着对他：“一起回去吧。”

像是那个雨夜里，两个并不算熟悉的少年，被一场倾盆大雨困在教学楼里。

他对他说：“要不我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吧？”

他想要拒绝他：“不用的，你先回去吧，还得麻烦你开学校里。”

可这一次，同样是雨天。

他对他说：“一起回去吧。”

他笑着回他：“好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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