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坏力、以及己方对这战术的无知。

“数十重炮齐，藩篱顷刻化为乌有，士卒死伤无算，兵将作一团不能协同……”这炮对简陋工事有极大毁灭力，非官军的将军炮所能比拟。

记得朝廷改大将军炮后，有大臣上书什么一炮糜烂数里、毙敌数百，就罢了，张辅才明白纯属扯淡，朝廷运来的重炮连叛军的土堡沟墙工事都没法摧毁；从天而降，一砸一个坑，而且无法控制坑在哪里只能打个大方向，如此而已。修筑工事仍然是一个比较靠谱的防御法门，特别是学习了叛军沟墙工事后，虽在防御步兵攻上比不得城墙，却对火有较大的作用。可是叛军的重炮全然不同，炮弹是平飞、威力大；所以一旦抵到较近的距离平，简单筑一墙，只有木和泥土本扛不住。

张辅事前没有对这前所未有的战法作充分的预计。当周梦雄的大军趁其不备切断了西北营的西南路，行分割之后，张辅的估计是，周梦雄新军不备攻能力，城里的叛军疲敝弹药不足，叛军难以吃掉西北营……所以张辅在有江补给线的况，不愿意放弃对九江城的围困防线完整，命令西北营原地守。

不料九江守军立刻击，凭借火炮优势，半天就破防。事后一想，当时张辅唯一正确的决策是，派军大量船只，立刻接西北营官军从上撤退。

……江面上冰冷的风让张辅浑一冷，骨里打了一个寒颤。

九江一战，包括北路军在鄂王城的大战在，他所率的三路大军几乎是集中了大明朝举国锐。京营三大营，宣府大同骑，都是大明朝数一数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锐，如今丧失大半。

兵者，国家兴亡最后的屏障。君者，如日中天只能有一个，当这片土地另有一人称帝，不能消灭则十分不妙，何况自反遭失败？国的舆及大势会如何转变，那些墙草们是不是要上找好退路？

张辅糙满是茧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腰间的佩剑，也许只有自裁谢罪了？

老人的心如大江上的波涛汹涌，一生戎，一生所有的忠贞都给了对这个驱除鞑虏光复华夏的大明帝国、一生所有的梦想光宗耀祖建功立业都给了燕王重振大明的大业，辉煌而光荣的一生。当人生走到迟暮，却遭受这样的失败，心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有时候，死反而是最轻的惩罚。

张辅顿觉此役前途黯淡，战至今日，对叛军的会战在兵力实力上已无优势；最关键的是几番大败，士气早已动摇，如何才能收拾人心继续打去？

他心里算着损失和剩的实力，京营神机营全军、五军营大半、大同骑兵全数已不复存在；现在只剩五军营约一万步兵被围困在鄂王城，宣府骑兵、三千营在九江东南面。然后一些从各地卫所调的军队，战斗力十分有限。

如果老夫继续活去，首先应该想怎么向皇帝陈述，并且要向满朝官僚解释，有可能被治罪，这无疑是十分屈辱的。接来这仗还没打完，应该如何继续？

想来想去，张辅的手指又轻轻拨开了剑鞘上的机关。

“大帅！”江面传来一句喊声，只见来了条小船，上面一个武将喊，“叛贼派使者到城南的大营了，说要亲面大帅商议要事。如何置？”

楼船上的大将文官顿时愤愤然，有人嚷：“这事还来搅大帅，什么贼人使者，直接砍了了事！有甚好谈的？”

那小船上的武将不理会众人，望向甲板上独自站立的张辅，又喊了声：“大帅……”

张辅的手从剑柄上放开，转：“两军战不斩来使，我大明王师，不能这气量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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