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雄取上的斗笠，挂在背上背着，然后好抬看天空，天空一片幽蓝没有一朵明显的云。眺望远方视线极好，平坦的大地空气明净，大江在斑斓的辽原如同一条大的玉带漂亮极了。武昌城的城楼，以及靠近城池成片的房屋尽收底，就连江对岸的城镇村庄也隐约在望。大江上飘着风帆、大小不一，面上又有白鹭飞过，给风光平添了几分人文诗。

这是周梦雄近些年次来武昌，虽然建文皇帝移驾楚王，湘王集团中心也迁到此地，他与武昌多有书信往来，但他一直在湖广南带兵，真没亲自来过一趟。

周梦雄风尘仆仆的样，上穿着土灰的麻布衣服、勉及膝方便骑，衣服上多冒茬，江风一像芦苇一样晃悠。随行的人只有一个，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叫刘麻，脸上确实有一些麻。两人二，对于一个阁臣来说，行程着实太简陋了。

他弯腰，在地上抓起一把沙，捧到脸前嗅了一，有一淡淡的腥味。然后放开手，沙就从指间落，在风中飘落了。

刘麻看着他完一系列琐碎的事，不敢说一句话打岔他，以为将军有什么意。但这时周梦雄四看了看，指着不远的一些竹木房：“有个渔村，我说这沙怎么好像有腥味……走，城。”

周梦雄等二人武昌城，先在南门的官署中寻到了武昌守备陈盖。

圆脸大汉陈盖迎来时脸上还带着不信的神，直到亲认周梦雄才急忙拜见：“镇国将军周大将军，您这么快就到武昌了……怎生这般打扮？”

周梦雄抱拳随意回了个礼，淡然：“就是走段路，少些累赘少麻烦，这不省了世间。”他看起来对陈盖称呼镇国将军的恭维话并不太冒。这个封号是不合大明制律的，不过建文帝政权刚建立不久，很多东西都没形成常例，上随便封个名称也就当是对他名望的认可。

“您请里面坐。”陈盖忙，“见过王爷了么？”

周梦雄微笑：“刚城，陈将军是我个拜访的人。”

陈盖摸了摸脑袋：“那接印信还得换个场合，您先瞧瞧这边的事也好。”

“不急不急，我倒不是急着来夺陈将军的兵权的。”周梦雄玩笑。陈盖也“哈哈”大笑了一声。

陈盖便唤一个青袍文官，让他去拿卷宗，一面直言不讳：“我读书不多，烦事太多又是用字写的，有些东西真还理不顺，幸好朱堂派了一帮人过来辅佐，我想知啥问他们就行。”

周梦雄笑：“我和你一样，咱们背上摆刀枪，笔却是摆得不顺，卷宗就不看了……咦，北城外挨着校场东边不是有个营寨，我在那里见着个将帅，听人称呼指挥使，应该是那营寨的指挥，叫啥名来的？”

一旁的刘麻微微侧目，因为他是一直跟着周梦雄的，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到过将帅，更没听到有人唤指挥使，想来这是周梦雄随的一句谎言。但刘麻是周梦雄的亲信，他当然不会当众拆台，而且刘麻在这时什么话都不方便说的；刚才陈将军见礼也没丝毫搭理他，以为他只是个仆跟班一类的角吧。

“那军营就叫校场东寨。”陈盖回喊，“来人，去校场东寨把事儿的叫过来，让周将军问话！”

“慢着！”周梦雄喝住，“叫他作甚？老夫遇见了便是随问问，并无他事。陈将军不知他的姓名？”

陈盖：“一时想不起来了，您是知的，武昌城现在外加起来怕有六万兵了，大多是新兵，远近驻扎整顿的营寨有二十几个，指挥使我倒是都见过，不过有的还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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