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了联盟的意思，而此时朱恒也很“默契”地投李报桃。恐怕原因并不止这样，张宁使劲琢磨……朱恒如果诱降了王仕顺、然后自己又去开杀戒，总是一件损的事；把事扔给杨士奇的人，也许并不是件坏事。

当然这都是张宁自己一厢愿的思量，究竟朱恒心里实际是怎么个考虑，也便无从知晓了。

委重兵给于谦？这确实是一件十分大胆的事。不过风险只在于一，于谦会不会背叛，他当然不会，恩师杨士奇还在武昌官，妻儿也在这里，一个正常的人显然不会那事；况且于谦在朱雀军各都没有基，他一个文官也不好什么反常的事来。

至于于谦有没有能力的风险，张宁则无须考虑了，他相信一个名臣的能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杨公以为如何？”张宁转问。

杨士奇：“既有朱堂举荐廷益，若湘王也信他能成事，老夫也以为妥当。”

“甚好、甚好。”张宁只是说了两句形似敷衍般的话，并未明确表态。

他此时心里已经觉得此事可以这么办了，但一些很小的直觉又影响着他，董氏那张羞辱而红的脸忽然浮现了来……人总是被一些细节左右着。

许多年求生计的阅历在心里仿佛在说：当你有权对一件事决定的时候，完全可以当机立断；但是作决定的一刻应该有个意识，作为成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无论是好还是坏结局，没人能帮助你收拾残局。

这时朱恒的话也仿佛再次提醒了他，“平定江西，正好永定营主力离得最近，尽可调永定营东行，先到九江城接手防务，然后南定鼎南昌府。”永定营是朱雀军的锐，也是张宁手里最可依赖的武装。

第三百九十八章邂逅

正逢十天一回的旬假，于谦和夫人一起乘车外亲自采购一些细，也顺便能逛逛这武昌城的街巷。

他已经从杨士奇那里闻悉了可能任江西巡抚的消息，心态也渐渐在向新的份过度。不过其实前后差别不是很大，换了个政权而已，就像这武昌街巷尾、与他当初朝廷的湖广巡抚时见到的模样一般，人稠密、建筑显得陈旧。

偶然间他看到后面有个熟人，便忙叫夫停车。

不料旁边的门冒个妇人，嚷叫：“你们真是怪，冒得事挡在人家的门搞么斯！”

妇人一地方方言，幸亏此前于谦夫妇就在武昌住过不短时间，大概还是听得明白。董氏也觉得奇怪，便问：“为甚突然停来了？”

于谦也不理会董氏，径直弯腰从车上来，对夫说：“把车挪个位置，先把夫人送回去。”

董氏有生气，探来：“你……夫君要去哪里？”平素都是这个样，明明夫妇多年很熟悉的人、也常常见面，偏偏没有什么话说。

她本不期待夫君告诉她，因为夫君想什么都没有必要向她待什么。不想于谦神匆忙依旧解释：“刚刚好像见着一个官场故友了，我追过去瞧瞧。叫随跟着我，你先回去罢。”

于谦遂带随一人以及另一个中年家丁翻步行至街，转过一个弯，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便唤了一声：“罗姑娘！”

前的人转过来，果然正是罗幺娘。她虽然穿着一立领袍，梳着发髻着方巾，却依然容易叫人认来。罗幺娘见事于谦，也笑容来，作礼：“怎地在此偶遇廷益兄了，哈哈。”

二人早就是非常相熟的人了，青梅竹谈不上，但自从于谦一考中士朝为官，奉杨士奇为师，就和罗幺娘认识了。平素也多有往来，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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