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里总是无名无姓的这个人，他每每只是听说，模糊地勾勒一个大概的形状，然而他听到的容总是堕落，总是狼狈和不幸，寥寥的几次见面也都不堪。但她并不是什么妖鬼怪。

叶朗像是生在乡却从来没有吃过莲藕的人，本能地激烈地惧恶污泥。当他从塘底挖它来的时候，方才恍然发现，原来他是伴着这清香诞生的，这么多年来，这气味隐秘却熟悉。

他看着女人，咙堵，眶也发起来，吐不半句完整的话。

这时候旁边有人经过，先是看到女人，抬手打了个招呼：“哟，又来收拾啊？”那人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叶朗，停来，惊讶地扬起了眉，“这是……这是你儿？”

“哎，我儿。”女人笑意满满地应了一声，又了，转对叶朗说，“你叫声刘伯伯。”

叶朗轻声应：“刘伯伯好。”

“好！”老刘朗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很慨地上打量着他，“都这么个大小伙了。你不知，你妈天天念叨你，夸得你天上有地上无的——学习怎么样？”

“还行……呃，”叶朗刚条件反的说完这两个字，顿了顿，又罕见地加了一句话，“班里一二名。”

老刘很赞许地了，“那很好嘛，好好学！小伙模样这么好，学习也好，多给你妈脸。”他叹了气，“我们家那个祖宗，要什么什么不行，纯是个讨债的。”

女人轻声细语地说：“阿盛结婚没两年，就给你抱了个孙，现在还这么孝顺，你这才是享福呢。”

老刘用力啧了一声，“老伴和我都想要孙女，小棉袄啊！哪和男孩似的，钢丝球。”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左手上解了一箱，往叶朗手里急急忙忙地一，“小伙，本来你来，我该请你们吃顿饭——别给我，你拿着！——但是现在孙在家饿着呢，老婆儿去舞去了，我得赶回家——让你拿着！哎呀，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的！”

叶朗沉默地接了过来，女人急急忙忙想要拉住那人。她的嗓有伤，一着急，喑哑的音就冲破咙，浮了来，“老刘，这不行！你上次送我的，我还没拆封呢！”

老刘甩了甩手，已经大步走了去，“我家不缺这两箱！你拿着就是了嘛！小伙，好好照顾你妈！”

直到他走老远了，女人还在唏嘘叹着这个事，“这里的人都很好，太心了，也都不忌讳我病，还怪我多心。我……我实在没什么东西，遇到什么事也帮不了……”

叶朗还替她拿起了手提包，用空着的胳膊挽住她，有生地关心了她一句，“以后我来。你松开我什么？隔着衣服不传染。”

女人笑了笑，“不是好病，小心好。”

“我说了算。”叶朗却不松手，只是搀着她往前慢慢走，“回家吗？”

“别回家了，憋得慌。去前面小公园坐坐。”

所谓小公园，就是一大片生着荒草野的圆形空地，石径弯曲，栽着几棵松柳，不远一小片人造湖泊。

女人走了一会就有些吃力，叶朗没料到她的状况竟已经这么坏，一时有些慌，四环顾了一圈也没个休息的地方，倒是前面有一张公园椅，只是脏得很。

“……真是老了，”女人着气，“去前面歇一会。”

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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