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我为何要这么？”他自问自答，“你是否还记得，在沈家老宅里，你说过我就是你一切的延续，你会将所有一切都留给我。你那时缠绵病榻，命不多时，所以能轻易许后之诺，我也一心一意相信了你。不过！”

他的目光尖锐如针：“仅仅一个相识不久的许笑飞，就令你重视他胜过我，让你为他破了自己的旧例。如今你已不再是垂死之，来日漫漫，你还会见到多少天资禀赋胜过我的人，也会对你忠心，比我好用，你的允诺，还要我如何再相信！”

他前浮起不久前，在邪鬼木的沼泽中所见的幻象。

教主与许笑飞携手双双|飞升而去，越行越远，追之不及……在后追赶的他纵使跌倒在地，喊破嗓，他们两人都不回。仙凡有别，既已成仙，又何须为了一介蝼蚁般的凡人，稍停片刻脚步？

他知那是还未发生的幻象，却是他心底最的恐惧与绝望。当他听见有人唤他，转望向许笑飞时，一瞬间心的恨意升至巅峰，盖过了对这个人的温柔意，这恨意又化作滔天杀意，他动手！

杀了他！

耳畔喧嚣鼎沸，前鬼影幢幢，那一刻他确实被迷了神智，无法自控，但许笑飞不知，当他以冰化刃，亲手贯穿他之时，还有三分清醒在。

他清楚地知自己伤的是谁。

——正是知，才要他死！

许笑飞死了，教主才能重新将眸光投在自己上。可这杀意也只维持了一个刹那，在他看到许笑飞前溅起的血时，又颓然消散。杀意一，对这个人，他就再也不了手。

杀了许笑飞，也不能解决本的问题。教主要的只是听话有用的弟与属，自己在教主心里并非无可替代，只等比自己更优秀的人现——这才是关键！

他注视着沈惊澜，：“你错了，我也错了，我原来只看着你唯一一人，别的人都没有看在中。却没想到，我会对另一个人也动了心，想杀却杀不了他，忍不住想好好待他。”

他惨笑着动咒术，恢复他如今容貌，让沈惊澜看了一他丑恶如鬼的模样，光华一闪，又重新幻化回来。他凝注沈惊澜，神逐渐癫狂：“你看，所以我已惩罚了我自己，一个就到你——”

瑰丽的金光涌上了他的瞳孔，嘶吼：

“沈惊澜！”

原本泉般温动听的嗓已嘶哑到破音。

这一声之凄厉惨烈，就连他背后的散发清辉的皓月，都似被染上无尽怨恨，黯然失。

化作一血月。

沈惊澜望着他，看到那双眸里，黄金光泽完全盖过了墨，犹如乌云吞噬了明净天空，从中再也看不一丝往日的仰慕与温柔，只余了彻彻底底的冷酷。

好重的心。

他怀有许笑飞的记忆，忽然明白，从沼泽中起雾的那一刻起，这心就藏在临砚的心底，一直没有散去。

他仍是一句话都说不，一手指都动弹不了。

临砚已尽全力发蛊威能，将他彻底压制。他看得临砚的心神绷得似拉到最满的弓弦，也许怕自己说上一句话，就能狠狠地刺伤他。

沈惊澜的心在叹息。

听到小砚这般叫他的名字，他的心也开始刺痛，自从天绝教建立以来，有许多年……临砚只恭敬地叫他“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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