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忽然轻声：“这地方风景不错，是么？”

对方一颤，半晌才应：“是啊……这地方风景不错。”

初的萧瑟湖，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远的山峦是浅不一的黛。他们就静静看着这湖光山。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澜慢慢松开手，直起了：“力恢复了一些，我们走吧。”

临砚又扶住了他的手臂，他们一路走去，间或闲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湖边回来，沈惊澜就睡了，咳嗽一直不歇，他觉得自己忽而冷，忽而，渐渐地神智也恍惚起来。

朦胧中，那人似乎推门走了来，小心地替他拭去角的血迹，给他喂了些温的药，又为他洗淌了一冷汗的，重新换了里衣。

第二天醒来时，临砚还守在他床边，关切地看着他，一夜未睡，脸上还看不多少憔悴的样。

沈惊澜起不了，只好躺着：“收拾一，明日就回幽州吧。我有些想念姚大厨的心了。”

临砚笑：“我念叨了这么久，教主可算想回去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原先沈惊澜估算他还可支撑一个月才需要闭关，却无法再支撑，是病势加重的征兆。

外间飘来了香气，临砚：“余嫂的早饭好了，教主也该饿了吧，我让她了些清粥小菜，我去端来。”

他起走，沈惊澜将他的手捉住。

笑了笑：“别急，我还有几句话对你说。”

他环视一，这间屋仿佛还是旧时模样，：“这间厢房就是我小时候睡的地方。爹总说教，他一说教我就会理由溜走，娘也有心救我，总趁这时候叫我去帮她活。不过有一次我爬树摔断了，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爹再要唠叨我，我跑也跑不了，娘也救不得我了。”

就好比他现在这样，忍受病痛，卧床不起。

“我爹指着房梁，说宅中有祖灵，我犯了什么错、淘了什么气，祖宗们的睛都一五一十看着呢，他说得真，几乎真把我唬住了。后来我去修，才知晓死去之人都投胎转世去了，不会盯着我看。不过，姑且算祖灵还在，我这次回来，就是让他们再看一。”

他幼年时，父母在外染了时疫而死，而他刚巧在外婆家小住逃过一劫，后来被送去了碎星宗。少年时他刚刚学有成，曾趁着山的机会回来这里，想把这易主的宅买回来。

但他驻足院外，看这家人住得和乐闹，而他买来一年也住不了几天，又悄悄离去。

时隔多年，他终究又回到这里。

“假如真有祖灵，恐怕他们也不太满意我。本家特意分一条支脉，就是为了沈家这条血脉的存续，为了传宗接代，不过这事，本来也要随缘，勉又怎么勉得来？”沈惊澜笑了笑，“沈家血脉虽在我这里断绝，不过……”

他凝注着临砚，捉住他的那只手也渐渐收：“我把你也带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知，我没有后代，你就是我一切的延续，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你。当然，别的都没有什么，最有价值的还是那些修行心得和功法秘典。以前都是我手把手教你，这些年来你我聚少离多，你修行的时间也比从前要少，所以我回去后，就会着手撰写，我的毕生领悟都会留在里面。”

“教主……”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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