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唐轩竹颔首，“原本是治得好的，我没有治。修之人就算没了双，神识也可视，所以我将神识也一并毁了。我这一切，只因我知还要再见他一面，可我却无颜见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唐轩竹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尽，徐徐，“既然答应给你解疑，我就说给你听吧。不过，这件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许笑飞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沈惊澜和唐轩竹，都是六十多年前才活跃的人，为什么会扯到几百年前去？

且听听他怎么说。

唐轩竹已接着：“你既然了仙门，就一定知，修行一事越往后越是艰难。升仙前的最后一阶名为大周天，无数大能就卡在这里，苦求机缘不得。当年，一位大周天前辈偶然得到一份仙丹残方，不由动起了心思——能否炼成一丹药，服后立地成仙呢？”他似也猜到许笑飞在想什么，，“不错，这是偏门邪。但那前辈臻于大周天境界已久，凡尘俗事皆已打动不了他，只有升仙二字是唯一的执念。他凭着这份仙丹残方，还说动了另外三名相熟的大能。这四人有的于丹术，有的藏有多珍稀灵，他们一齐推演，竟然真的将这份仙丹方补完，取名，天极丹。”

“要炼成天极丹，需要大量步骤，海量仙材，甚至包括稀世无双的七宝灵芝和天目莲皇。他们分筹措，还从各自的宗门中借调人手，索取材料，准备妥当，就由四人当中最擅炼丹的一位亲自开炉，耗时三月，最终炼了一颗金丹。这金丹却并非成品，只是一颗伪丹。据推演，金丹还需以人的**凡胎为炉，继续冶炼，方能渐渐去伪存真。四位前辈自然不能拿自己丹炉，他们便从当时修仙界崭角的新秀中挑了一个资质最好的，将金丹悄然在了他上，那便是沈寒，”唐轩竹缓缓，“也就是沈惊澜的先祖。”

许笑飞低呼一声。听到这里，他才依稀窥见了唐轩竹所讲的这个故事的面貌。

“沈寒的妻在分娩时死，遗的两个孩倒是毫无异状。这两个孩其中一个资质平凡，另一个却在稚龄时就显惊人的天分，年纪轻轻就已挑遍了天手，可惜病痛缠，英年早逝。往后的沈家一脉，每隔几十年，都会涌现这样一个惊才绝艳，却注定薄命的人，不错，这就是天皆知的‘真武’质，沈惊澜……他亦是如此。”

许笑飞喃喃：“原来这质是人为造就的。”

唐轩竹：“这世上确有超越常人的修行质，比如，契合幽冥鬼的煞，契合火、金的炎等等。但煞的弊端，不过是不能久见日光；炎的弊端，不过是受到冰霜一类术法的克制。这些天然质，哪一个都没有真武这么大的缺陷。真武之人一旦开始修行，就如从山奔行而，不用快加鞭，功力便会一日千里，而且暴涨的速度愈来愈快……直至灵力失控，崩毁。这缺陷自然是因为人力造就，急功近利。金丹能立即让人成就伪仙之，升仙便是去伪存真，比凡人凭空垒土容易很多。然而人生来就是**凡胎，如何能承受得住仙，哪怕只是伪仙之？”

许笑飞冷哼一声：“这几个大周天前辈，也是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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