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轩轻轻，低声问：“城中守卒还剩多少人？”

“算上轻伤勉能战者，也不过两万人。”亲兵了脸上的泥灰，忽然有些犹豫，“将军，这城我们能守得住么？”

卫轩摇苦笑：“燕虞的火砲自西域的锻造之术，极为厉害，先前云峡关六丈的城墙一夜间被轰塌了一半。这陇州城墙矮小，我们苦守三日已是不易，只怕明日再攻一，便岌岌可危了。”

亲兵一愣，有些懵懂地：“既然守不住，我们为何不同百姓们一起撤离陇州？”他问完，忽而察觉这话说得太过懦弱，毫无为军者的气度，不由窘迫地低去。

卫轩倒没有斥责他，只默默摇：“这里数百里平原，皆无险可守，我们又能撤到何去，撤到滦关，或是撤回都城？”他垂睛，“我们多退一步，后便多有一城的百姓要遭受屠戮，我们实已无路可退了。”

亲兵凛然，赶忙低：“将军说的是，我等誓死不退！”他想了想，“城墙既然不足以倚仗，那我们便杀城去，与敌军一决！将军以为如何？”

卫轩看着他还有些稚气的面孔：“以两万人迎击二十万人，你不害怕？”

“不怕！”亲兵拍了拍脯，“论理，应该是燕虞人怕我们才是。听说将军先前用参连箭死了他们的右将军，他们现在提起乌及苏尔，都吓得闻风丧胆呢。”

卫轩听得好笑，却又渐渐笑不来，他看向黑夜中的城外：“此番敌军主将不是阿史那努尔，而是燕虞的棘连王，那个人比起阿史那努尔只怕更为棘手。”

他这么一说，亲兵心里也打起鼓来，他刚才上城前还听一个老兵在抱怨，说是永安二年西北都护府七万人对燕虞十数万人仍然被打得惨败，而如今这人只够去送死，

卫轩静默了片刻，又问：“军中粮草已然吃，我方才命你们去找城中所余的粮，你们找到没有？”

“陇州库府是空的，想是趁被哄抢了，不过听说先前的陇州节度使洪嵩是个贪，他府中大约藏有余粮，裴副将已带人去搜了。”

正在此时，城墙的石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轩以为是裴安前来复命，谁知探一看，却是东城门的守城校尉。他仿佛怀有要事，来不及爬上城墙便大声：“启禀将军，安来了两万援军，先正在东城门外候命！”

“安？”卫轩睁大了睛，“是尉迟锋来了么？”

只听校尉后传来一声低笑，果然便是尉迟锋，他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一发辫被颠的散，脸上全是汗，此刻靠在城墙上疲惫地笑了笑：“要我们东胡人躲在中原人后，我可不到。”

卫轩骤然看到他，惊喜加，几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又觉得疑惑：“尉迟将军竟允许你带兵来支援？”

尉迟锋有些丧气地摇：“父亲奉了命拥兵不，这两万人是我偷偷带来的，回去大概是要受军法置的。”他挠了挠鼻，又，“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就回不去了呢。”

此时听来这个玩笑有些刺耳，可卫轩却笑了，两人对视了一，都看见了对方中的定，他们重重地击掌，而后抱住了对方的肩膀。

很快，奉命搜寻粮草的裴安也回返了来，向卫轩禀：“洪大人府中空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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