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乖觉，小心翼翼抬起来，赔笑：“将军，听说都城的钦使又来了？”

列炎冷哼一声：“要不是他们，本将何至于耽误到这个时辰，”他顿了顿，又，“牵来，今日晚间还要巡营。”

百夫搓着手笑：“卫将军方才已经巡查过各营了。”

“卫将军？”列炎眉一挑，像是怒极反笑似的，“他有空巡营，竟没空去见那几个苍蝇般恼人的钦使？”

这还是在官驿外面，列炎的嗓门又大，把百夫急得又是摇又是摆手。

列炎发了一通火后，又静气来：“他现在人呢？”

“听守城将士说，卫将军巡完营后便骑了北城门去了，还不让人跟着。”

列炎又是冷笑：“看来他骨是好了，不但能骑，还能偷溜去闲逛。既然如此，还是早些把他送回建安的好，免得每隔几日便有钦使前来请，好像我们扣押了他似的。”

“这……卑职这便去寻卫将军回来。”

“不必了，”列炎摆手，“我去瞧瞧。”

初冬的草原已是一片萧瑟，到了夜晚北风更是刺骨，列炎一路策城，暗这小伤势刚恢复便跑到外面挨冻，当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

乎他意料的是，卫轩并未如他所料的那般在冬夜里被冻得瑟瑟发抖，他正枕着自己的双手仰躺在背上，看着漆黑的苍穹。

听到蹄声响，他只懒懒从背上欠起，向列炎略一：“列将军。”

列炎拨来到他近前，也抬起，只见夜茫茫，只有零星几颗星辰，隔着云层投稀薄的微光。

“都城又传了旨意来，询问你何时动回去。我照先前一样，跟他们说你伤势未愈，不堪舟车劳顿，还要再等些时日。”

“多谢列将军。”卫轩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列炎皱起眉：“不过你究竟要在此待到什么时候，禁军两个月前便已班师，其余重伤将士也陆陆续续回了建安休养，你为将军却迟迟不肯返回都城，难免要惹人非议。再说，这边陲之地哪里比得上建安繁华闹，等了冬更是苦寒，你不回去风风光光地禁军统领，却要留在这里，莫非是吃饱了撑的？”

对他这番揶揄，卫轩只是报以苦笑，这几个月与列炎愈发相熟，他心里明白这位东胡大将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是难得的率直之人。

“喝酒么？”列炎摘腰间的酒，轻轻晃了晃。

卫轩：“好。”

北地寒冷，胡人没有不好酒的，尤其是滋味辛辣的土烧酒，一喝便是一个冬天。卫轩刚打开酒便闻到馥郁的酒香，他饮了一，轻笑着：“是北地的好酒啊，我记得叫……玉烧白？”

“不错，你喝过？”

“还是在云峡关的时候，”卫轩挲着酒外的，“有天晚上，不知尉迟锋从哪了一袋酒，我和他，还有陈绍，三个人将那袋酒喝了个光。”提起陈绍，他的笑容渐渐便凝固了。

列炎低声：“陈绍是会宁节度使的幼吧，他战死的事我也听说过，真是可惜了。”他顿了顿，“说你追击阿史那努尔时那样奋不顾，就是为了给他报仇吧，可为什么阿史那努尔死了之后，你还是闷闷不乐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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