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让我带母亲回封地去吧。”

“二哥，”杨琰仍是笑，“大哥和三哥都获了罪，如今你再一走，穆王府只剩我一个瞎，又该如何是好？”

杨琮听他话中之意，更是惧意横生，立刻：“四弟，以你的本事，不要说这小小一座王府，便是天，也可握在手中。这穆王之位，我绝不敢沾，”他连连叩首，“你放过二哥吧。”

杨琰听他话中决绝之意，不由微微皱了眉：“二哥，不是我故意与你为难，只是此番事突然，时机又不对，许多事我还不便面。”他慢慢站起，弯腰扶起了跪着的哥哥，“晚间我会安排你见冯太夫人一面，不过，你须再去替我办件事。”

黄昏，东城大狱。

这座牢狱建在东城门外，故被称作东城狱。这里不同于大理寺狱，从不关押寻常犯事的三教九，能沦落到这里的都是些重罪囚徒，大多逃不过一死。也因关来的大都拖去砍了，故而牢房并不拥挤，反而空的很是清冷。

卫轩便坐在一间单独隔的石牢，半阖着睛，闻着空气中的霉味，盘算自己的命大约是要到了。刚狱没两天，就有监来宣了圣旨，说是十日后要将他斩首。

得知这个消息时，卫轩倒没有多恐惧，只是默默想着，幸好义父已经不在了，不会为他难过，陈绍也不在了，不然说不定会一时冲动再闯祸来。也奚应该已经在去河西的路上，他不会得知自己被斩首的事，也就不会悲伤，那样就很好。

等到宣旨的监走了之后，牢狱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直到隔传来轻声的叩响，一个老的声音隔着石墙传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刚同燕虞人打完仗的小将军。”他轻啧了一声，“居然这么快就要被砍了。”

听他话语，并没有什么惋惜之意，反而像是调笑，卫轩闷闷的，没有应声。

老也不以为意，哼了几句荒腔走板的小调，而后又：“听说燕虞这次带了三十万人攻打云峡关？还记得几十年前，燕虞攻盘门关，我们兄弟接连几个月都不曾解剑卸甲，终是把这帮人赶了盘门关。”

卫轩愣了愣：“老先生也是领兵打仗的人，不知为何会关在此？”

老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没听见，只自顾自继续哼着小调，没有说话。

卫轩想了想：“盘门关在河西，老先生莫非是拓跋公的手？”

老忽然停止了哼哼，他啐了唾沫，骂：“拓跋信，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我自十三岁便跟在他麾，生死地卖命，辛辛苦苦保卫大昭的疆土，中原人却明里暗里排挤我们东胡人。后来惹恼了拓跋信，说要带着我们投奔燕虞，谁知我这边刚刚带兵起事，他却又被中原人招抚了去，反倒把我们这些当臣贼抓了起来。我们兄弟死的死，关的关，我在这鬼地方一待就是二十年。他倒好，继续他的国公，他的西北王，没廉耻的东西。”

他翻来覆去咒骂了几句，这才想起隔还有个人，又收了声音，问：“你呢小，年纪轻轻，又战功显赫，却因鲁莽行事被斩首，难就不后悔吗？”

卫轩沉默了片刻：“走到今天这一步，皆是我自己所的决定，我既然了，就不会后悔。”

老怪笑了一声：“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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