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卫大哥？”

“不必了，”杨琰淡淡摇，“听说人离世后，生魂会在所居之徘徊半日，我们不要打搅他，就让他父二人静静待一会吧。”

“可是，”方明有些急了，“他那么难过，公你不去劝两句么？”

杨琰仰起脸，神有些悲戚，他轻声叹息：“方明，你还未经历过至亲离世之苦，不知这悲痛，剜心刻骨，岂是旁人的劝可以纾解的。”

方明怔了怔：“那公你就在这里等着吗？”

杨琰轻轻了，他缓步走车，秋风扯起他的大氅，愈发显他影单薄。

方明听见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来，我们一起回去。”

九月初八，穆王府南院。

每年羽林卫纳的新兵皆是在九月初十左右去北衙府卫领换军籍，然后便要驻禁军大营，受禁军军规束。

墙院的角落里，卫轩提起浇到平坦的石上，他低着，有一缕碎发垂到了额前，但他顾不上去拂开，只是俯，用力地打磨着手中的刀。那是一柄泽暗沉的刀，被青石打磨着，慢慢显透彻的光亮，刀锋在反复的磨砺中崩了一些，刃逐渐变得锋利，他又浇一罐清，刀刃的锋芒更加耀起来。他直起腰，用布拭去刀上的渍，而后用力了刀鞘里。

方明远远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忧。自他义父去世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从少年成为了一个男人，变得冷峻而沉默。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方明能看，他心里满怀着心事，却一个字都不肯吐。

等到磨完了那柄刀，卫轩从屋拿起一副行背到后，意识到他这就要走，方明有些慌地跑上前去挽留：“卫大哥，这么急着走嘛，羽林卫报之期还有十日呢，你还不如在府里多歇息几天再去。”

卫轩没有答话，只摇了摇，他走到杨琰屋门外时，脚步顿了顿，似乎要敲门，手还没有扬起，屋门已从里面被打开。

杨琰的声音从屋传来：“卫轩，来说话。”

第28章 探视

杨琰的脸隐在门后的影中，看起来有些犹豫，他低声：“你要去羽林卫了么？”

“是。”卫轩。

“你……”他似乎言又止，想了想才，“羽林卫戍守皇城，军规严整，你在军中可千万不要什么鲁莽之事。”

卫轩怔了一怔，他叹了气：“你是担心我在羽林卫值守时去杀谢太尉吗？”

杨琰的担忧被他这样说穿，微微一惊，神显得有些尴尬。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傻，”卫轩声音低沉，“他是当朝太尉，位权重，我贸然向他手，只怕还没靠近便会被刀死。再说，这样无视王法，刀寻仇是市井匹夫所为，我自幼受义父教导，绝不会这样的事来。”

“是了，我早该想到你不是这样浅之人，”杨琰轻轻苦笑，“只是那日你从皇陵回来，就很少说话，我……心里很担心你，忍不住就会胡思想。”

卫轩看着他的，心里痛了一：“对不住，我知你是担心我，我这些天心里得很，”他声音又低了去，“总是在想很多事，可是又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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