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歆笑了，趙可安這也安心地跟著笑了起來。「是啊。哎……等一，我去找一班導，我忘記要把禮拿給他了。」

林歆點了點頭，趙可安走遠後，她才敢讓笑容垮。她坐在椅上，呆滯地看著遠方。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瞥到有個熟悉的人影慢慢朝自己走來。

對哦，要畢業了……林歆剛這麼想著，隔的趙可安就小聲地對她說：「喂，要畢業了耶！」

林歆當就愣住了。「就是我」，明明只有三個字，卻像失去聲音一樣說不。過了好久，她才慢慢地點了點頭，同時抬起頭來，就在四目相對的瞬間，淚也終於忍不住奪眶而。

距離畢業剩整整七天，林歆這才決定要向徐愷杰告白。可是不知為什麼，這幾天接連往十六班過去，都一直沒有看到徐愷杰。

林歆愣了一，「嗯，對啊。」

回家路上，林歆腦中不斷浮現趙可安的話。後悔一輩，多麼沉重的五個字。中三年，有一千多個日，只要一個意念，明明就可以改變很多事的，她卻總是在原地打轉。

「呃，嗯……謝謝妳。」

「可是……」

第六天，第五天……日一天天過，林歆一節節課往十六班跑，也總是一次次撲空。

謝師宴是晚上的事。因此在畢業典禮結束之後，林歆、趙可安和幾個朋友約好了要去逛街。趙可安看她神不對，安地說：「好了，不要難過了啦，他又不是多好，哪得上我的歆，對不對？」

路邊的鳥兒展翅飛，群群掠過灰的天空。

一連串難以解釋的神奇理論。

一定是我近視，看錯了。林歆心裡想著，可是那個人影卻直直朝她近，直到最後，停在她的正前方。

可是什麼？有很多想說的話，林歆卻始終沒有說去。事到如今，還能夠說什麼？

事後，林歆還假裝鎮定地離開現場，其實心裡緊張到快要暈過去。

林歆顯然很失望。她真的有轉給他嗎？假如真的有，那他會不會把信丟掉了？可惡，真的不應該說謊的，真的應該要面對面然後給他的。

「我們班好幾個都要到外縣市讀書呢，說不定他也是呀。妳快點跟他告白吧？不然妳一定會後悔一輩的。」

「啊？這樣喔？」女同學接過她手裡的信，「好，我會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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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畢業剩兩天，林歆再也受不了。她偷偷在家裡寫了一封信，一封給徐愷杰的信，再把它偷偷帶到學校，偷偷走到十六班，然後隨便拉住了一個十六班的女生，說了一個愛面的謊：「欸……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徐愷杰的人？他的信掉在一樓了。」

大考過後，林歆又回歸到以前偷窺狂的生活。原本以為日就會這麼過了，直到有一天，班上開始選畢業歌。

連到了這個時候，都沒有機會能好好看著他……林歆低頭看著地板，突然很想哭。

畢業那天，禮堂內放著影片，搭著人的歌曲，學生們哭成了一片，但林歆卻無動於衷。她只是不停地往後看，想要藉此看到徐愷杰的影，哪怕是一也好。可是他在遙遠的十六班，她本就看不到。

趙可安不太會說安人的話，但林歆受得到她的心意。於是她即使再怎麼鬱悶，也勉強自己笑了笑，「哎唷，對嘛，他哪得上我？我沒事的啦，我們等等不是要逛街嗎？我一定要買一堆東西，還要吃個！」

「請問……」那個人問：「你們班的林歆在哪裡？」

可是在那之後，徐愷杰也沒有來找她。

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有許多的畢業生們，即將如鳥兒遷徙般奔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