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发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喃喃。

“……”

“……！”

“——！！！”

撕心裂肺的叫喊，从这曾经好温馨的家里，传上云霄。

“快跑，快跑啊！”

“赵家媳妇，快跑吧！秦军很快就要打到我们邯郸，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趁现在，快跑吧！”

跑？

跑去哪里呢？

红妆拉着赵思君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看着往来的人们奔走逃窜，不时有慌的人撞到她的上，她却像没有觉似的，连睛也不曾眨一眨。

“姨娘，我怕……”

“小君不怕，有姨娘在。”

她机械地应着，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忽然停脚步，蹲`扶住他的肩膀，“小君，姨娘想去平，找你爹爹。”

小思君抹着角的泪，哽咽：“可、可是爹爹已经死了！娘亲也死了！”

“是啊……他已经死了。”红妆帮他系好了散的衣服，“可姨娘还是想去，我想找到他的尸……小君，姨娘送你去孙家叔叔那里好不好？你就呆在他们家，等姨娘……”

“不要！不要！小君不要离开姨娘！”他打断了她，哭喊着，“小君、小君愿意跟姨娘一起去找爹爹！”

红妆愣了愣，伸手摸向他的脑袋，“傻孩，现在平已经是秦的国土，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姨娘不能带你走，你是夫君唯一的孩，姨娘不能害你。”

“姨娘……”

“好好活去，我们家……就只有你这一个血脉了。”

她温柔地笑着，轻吻他的额，将他抱在怀里，“小君……姨娘送你去找孙叔叔，以后，你要在他们家乖乖的，不要给他们惹麻烦。”

“呜呜……姨娘……”

去平……

去平……

去那个两军锋的战场，去那个人间地狱。

到平去……

即使被人唾骂疯，即使被敌军发现擒获，即使死于鞭挞凌辱，即使形俱灭，即使化作厉鬼，也要到平去，去看一看那个人……是否真的在那里。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步伐。

可即使真的到了平又能怎样呢，在那万千尸骨里，依旧找不到他，找不到他，找不到他……

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看着秦国战败，没有看着秦国灭亡，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当那块赤红似血的玉石埋泥土，与那千万逝者的亡灵合为一，被封永不见天日的地底，将一切被掩埋的罪恶吞噬消化，接受鲜血的滋与洗礼，沉淀……

她的灵魂与那块玉合二为一，在黑暗中沉睡，直到千年之后，再次被人唤醒。

待她破土而之时，是带来腥风血雨，还是……

“这便是你的故事么？”

那个声音突兀地闯，像混沌之中的一缕清风，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不应该来这里。”她。

脚似乎是一条大的沟壑，里面填满的是人的尸骨，战争的痕迹还未消散，到散落着断裂的箭矢，生锈的刀枪，还有千年也不曾涸的血迹。

血的腥气扑鼻，四周没有一丝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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