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疑问不合时宜，他只想不说，把好奇压了心里，转而看向苏逝川面前的墓碑——那座白玉墓碑表面无尘，碑座前放了素白的束，一看就知会有人定时过来打理。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家里的事。”受环境影响，西法的嗓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沉睡的亡灵。

“因为不知该怎么说。”苏逝川轻描淡写，“你不会觉得很奇怪么，我父亲是开国统帅，我却只比你大几岁，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西**了一，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经苏逝川一提才意识到这本不可能。

银河时代后，人类的平均寿命增加至二百岁，通过基因修复、官替换等等医疗手段，还可以让衰老的人重新拥有年轻的容貌，甚至可以继续延寿命。但是苏逝川毕竟太年轻了，他父亲为帝国奠定基业的时候少说也得是个成年人，活到他生恐怕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又怎么可能有孩？

“你……不是他亲生的？”西法能察觉到苏逝川不想提这事，所以没把刚才那番念说去，随便扯了个答案当回答。

“怎么可能？”苏逝川弯起嘴角，声音忽而漫上一层嘲意，“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说我跟他得像了。”

“其实关于他我了解的容也很少，只是偶尔会听家里的家提起。不知为什么，父亲终生未婚，也没有伴侣，更不可能有孩。可是到了后来，皇帝很希望他可以留嗣，更希望他的后人可以继承他的骁勇善战，在未来继续为帝国效力，所以要求他保留|。”

西法震惊了。

“据说父亲同意了，他提了要求，规定孩必须在他过世以后才能被育。换句话说，我生就是为了对帝国效忠，不是于个人的选择，也不是于父母的选择，而是洛茵帝国选择了我，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不属于我自己。”

“你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人造产，他们必然会从受||卵中遴选最好的，再通过基因技术让我变得足够完，变得足够符合他们心里‘统帅独’的模样。”

西法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他以为统帅独是与生俱来的光环，却没想到是在苏逝川上的枷锁。

“小时候我不知，罗叔也只说我父母在我一生就过世了。”苏逝川伸手扶住墓碑边缘，五指不由得扣，“那时候我确实信了，信了很多年。直到我大，接到了外面的世界，开始听见言蜚语，我才逐渐从那些讽刺我的人嘴里拼凑起了真相。”

“那个皇帝是……”西法意识脱。

苏逝川低轻笑声，那笑好像是发自肺腑，又好像是一层虚伪的假象。过了很久，他不笑了，声音低哑得仿若呓语：“就是陛。”他回看向西法，看着他满目的不可置信，却宽，“不用觉得愧疚，我承认我曾经恨过他，觉得他既不尊重父亲，也毁了我这一生。”

“但我现在很谢他，”苏逝川松开墓碑，转来到西法近前，轻轻抚摸上他的侧脸，“我谢他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他在心里补充——

两次。

——To Be 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很多人问封尘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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