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缺野心、狂言的。那人心里装了个足以翻天覆地的野望，言谈举止无不表得人一等，时刻想要彰显自己的杰和与众不同。

在他看来，苏逝川既是这类人，又不是这类人。

但毫无疑问他是最疯狂的那个，而且条理清晰、心态客观冷静，令人不自禁去信以为真，仿佛策划一场改朝换代真就是三言两句间说得那样轻松容易。

然而这怎么可能？！

“你疯了么？”苍星陨冷冷，“你在军，难不清楚那些人拥护谁？不清楚帝国上在偏袒谁？”

“老皇帝活不了多久，西背后有大半个帝国在支持，整个军都听他调遣。他是明面上的皇储，但实际上谁不知他已经摸到了王位，只差一个转就能君临天？”

“你想反他？”苍星陨颇为不屑讥讽，“苏少将，我个人认为你动作太慢，至少晚了好几年。”

苏逝川笑了笑，说：“想不到你还会关注帝国的政局？”

“委托需要而已。”自被轻视了的苍星陨略显不耐地皱了皱眉，“我受雇于人，在替对方办事以前，至少要先调查清楚雇主的底，这样才方便脱。”

这是刺客行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会找上他们的委托无外乎取人命，而雇主往往又有人不知鬼不觉的私心，事后反一刀掉被雇佣者是司空见惯的事。刺客在刀尖上血求生，在后多留路才是保命的生存之。

苏逝川不意外，只是说：“当年，西是怎么找到你的？”

“熟人介绍。”苍星陨笑得莫测，“只可惜二皇多疑得很，事成后连中间人都不信任，直接了他全家。”

苏逝川闻言一怔，瞬间想起翻阅网卷宗时看到的几个案，不禁眉心浅蹙，却很自觉地没有发问。

他心里清楚，像苍星陨这类独来独往、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他们的信任非常有限，而且嘴风很严，严刑拷打都不来几句实话。他的回答与提问都是经过思熟虑的，能说的早就说了，没提到的就是不想告诉你，多问反而会把合作谈崩，得不偿失。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苏逝川静静注视着那双仿若浴血的睛，用一近乎平铺直叙的声音说了最大的疑问，“三年前你成功脱，为什么如今又会落在西手里，被关押到了这个地方？”

说完，见对方没有反应，苏逝川静了几秒，复又补充：“我猜你是故意落网，为了躲什么人？”

这话一，苍星陨神岿然不变，神却微不可察地略有动容。

尽夜将近，但苏逝川依然给予了最大的耐心，苍星陨不说话，他也就不促。

两人相对沉默，彼此审视，都想从对方上找破绽，好探明真正的来意。

苍星陨无法信任一个初次见面就扬言反政叛国的家伙，这人明明透着诡异，可他又偏偏看不究竟是哪里了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逝川将要放弃方才的问题，打算另找路打动这位谨慎的刺客先生的时候，却听见苍星陨缓缓开，不答反问。

他说：“你要推翻皇储，扶三殿上位，为什么一直没提打算雇用我刺杀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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