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来了，就不会再有什么旧衣服给他，他已经把最好最的衣服都给了顾言笙，除了学着去习惯寒冷，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问顾言笙：阿笙，你很冷对吗？我改天再给你带新衣服好不好。

没有那些衣服，沈堪舆在多少个寒冬腊月里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想过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却在看到顾言笙打了哆嗦的时候，就拿自己打工赚的钱买和的衣服送给他。

这个人一直用这笨到极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他，从来没有变过。

可他送给他的那些衣服，他几乎都找不到了。好不容易在老家的柜底翻一件，大衣的袋里还装着一袋没有拆开过的宝宝，只是已经在好几年前就过期了。

宝宝上还贴着一张泛黄褶皱的便利贴，上面是沈堪舆学生时代稚清秀的字。

【阿笙！我听他们说这个可好用啦！你如果怕我的衣服不净可以不穿，但是这个一定要用噢！】

顾言笙看着纸条，想起那时候无论他怎么骂怎么打怎么赶都颠颠地跟在他后笑意生动眸明亮的沈堪舆，眶克制不住地就了。

被欺负了都不知委屈怄气，除了对别人好什么也不知，他真的是天底最笨的孩。

——

沈堪舆回来以后，顾言笙每天忙得再晚都要回家，陪他一起睡。如果回来得太晚了，他会让他先回房间睡，他每次都应得特别乖巧特别快，可他回到家，还是看到他趴在女儿的床沿睡，一只手还拽着孩的被角，怕她踢开被着凉，怀里还抱着一件团起来的棉服。

那是顾言笙给他买的新衣服，和又轻薄，在商场里明明试到了更适合他的尺寸，他却固执地要顾言笙的尺寸买，说大一穿起来和。

顾言笙一开始相信了他，到后来他就知了，沈堪舆还是想着这不是他的衣服，以后终究是要还给他的。

因为他始终不怎么敢穿，总是把它团成一只绵绵的球，用塑料袋装着，宝贝一样地抱在怀里，虔诚却又卑微。

甜甜说，爹地不在家的时候，爸爸总是抱着这件衣服发呆，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掉泪。

沈堪舆是真的很他，可是已经不敢再奢望他的靠近，好像只是抱着他给他的东西，就能聊以藉度过余生。

——

顾言笙知沈堪舆在怕什么，所以能耐心地陪着他哄着他，看到他弯着睛对他单纯无害地笑，他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但是别人不知。

在他们里，沈堪舆就是一个神经兮兮又无所事事的疯。

他门倒垃圾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邻居对他不甚友好的指指。

“这小沈离疯不远了吧，阿笙还护着他。”

“不护也得护着啊，肚里还有自己的。”

“也是，怎么都得等娃生来再说。”

“生来可赶离了，别留着过年，家里搁着个疯怪不吉利的。”

女儿窝在他怀里，会时不时抬起清澈无辜的睛，可怜地说：“爸爸，甜甜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能像以前一样吗？……甜甜不喜你现在ze样。”

沈堪舆知他们说的是事实，他早就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不会特别难过，但他每每回过神来以后低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总是布满斑驳凌的血痕。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一遍遍地去回想顾言笙温的笑容和声音，终究是没有在这些琐碎的议论中崩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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