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笙怒不可遏，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将那些脏兮兮的药片甩了去：“沈堪舆！”

顾言笙这一动作这一吼，差没把沈堪舆的魂给吓飞，一时间都觉不到自己上的疼痛，泛红的睛睁得大大的，眨都不会眨，脑也转不过来，看到顾言笙不知为了什么气得铁青的脸，他意识就是魂飞魄散地求饶：“别别别，别打我阿笙！我错了！”

顾言笙本来是想教训他的，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扯着破锣嗓喊了这么一句，让他纵使有一肚火也发不来，只能了气，问他：“你哪里疼？”

他把车开一段路之后，看到副驾驶上的坐垫右侧被抓破了，染着星星的血迹，就立刻原路折返。现在看沈堪舆右手的指甲都劈了，糊着涸的血，坐垫绝对是他挠的。

顾言笙认识沈堪舆这么多年，早就知这人疼的时候不会吱声，只会逮到什么就抓手里使劲挠，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他还不肯认，发现自己并不是要打他，脸瞬间厚了起来，茫然甚至讶异的表：“疼？没有啊。我捡东西呢。”

“……”

沈堪舆了燥苍白的嘴，看着他轻轻地：“阿笙你放开我吧，那是很贵的维生素，买给甜甜吃的……”

顾言笙咬着牙：“掉地上了，还给她吃？”

沈堪舆连忙改：“我吃，我吃！好东西总是不能浪费的。”

顾言笙彻底没了耐心，抓着他手腕就想把人提起来，却觉他整个人剧烈地搐了一，仿佛压抑许久的某痛苦突然爆发，他惨白着脸，遏制不住地发一声嘶哑微弱的痛，被行拉起来的本站立不住，哐的一声又重重跪到了地上。

“沈堪舆！”顾言笙撑住他，摸到他的衣服才发觉他已经汗重衫，整个人都在发抖，神涣散得厉害，久久聚不起光，哆嗦的嘴却还是努力开阖着，想和他说话。

“阿笙，没事，别怕，”他咧开嘴角冲他笑，他才发现他已经被咬得血模糊，“没事的，你去、你去……忙，我、我……”

他不知是哪里在痛，说这几个字也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或许是知自己很难把话说清楚，沈堪舆只能挣扎着加大了脸上的笑容，眉弯弯，齿白如玉，和他对他无数次展过的笑容如一辙，没有丝毫杂质。

顾言笙忽然觉得睛酸涩得厉害，不由分说就在大街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轿车。

明明只比他矮了那么几公分，这人却轻得过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尊纸偶，一分量都没有。

沈堪舆疼得脑昏沉，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知顾言笙在抱着他走，心慌得跟了亏心事一样，攥住他的衣服几不可闻地：“我来走吧……这里人多……苏桐知怎么办……你以后怎么、怎么跟他……在一起……”

顾言笙没理会他的胡话，只是沉声安抚：“持一，我带你去医院。”

顾言笙向来不愿与陌生人，此时却不得不向路人求助，让人帮他打开车门，将沈堪舆平放在了后座上。

他坐驾驶座，却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顿时愠怒：“你什么？！”

沈堪舆正昏昏脑，猝然被他吼得一激灵，只能糊地回复：“我上……都是汗，很脏的……”

“脏了就洗，躺！”这一句，顾言笙几乎是呵斥声的。

“哦，好，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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