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幸好是半夜，路上人迹罕至，齐晓了近四十分钟到常云指定的地方，那是个尚在营业中的小酒吧，在一排黑黢黢的建筑中，唯独它透些昏黄的光来。

齐晓推门去，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在吧台后的年轻女人，另一个是斜靠在单人沙发中的常云。

女人向齐晓齿一笑，一言不发地走里间，齐晓听见了“蹬蹬”上楼的声音，他甚至连她的五官模样都没见着，却可以瞥见对方脸颊上来不及拭的泪。

“来了，坐，要什么酒自己去那边拿，品齐全——”常云向齐晓，他的声音比电话中更沙哑。

齐晓把外脱，自行倒了杯威士忌，坐到常云对面，他凝神看去，常云今天的穿着乎意料得正式，黑西装的外攀在沙发后背，领带和衬衫却还是规规整整、纹丝不。

当然他也嗅到常云上那刺鼻呛人的酒气。

最初的十来分钟，两人谁也没再开。

只是喝酒，有时候，神所需要的籍只是有人一起静静地喝酒。

酒作用一定会削弱逻辑和自控，齐晓明白常云是最珍惜这些特质的人，他一定事有因，不过齐晓并不打算主动发问。

毕竟，他来，是陪常云喝酒的。

后来常云到底说话了，不是讨论自己，而是质问齐晓：“你打算怎么理常宇？你们两人的戏，我实在看烦了。要不我帮你杀了他？”

齐晓哑然，莫名有荒谬的真实，他苦笑，摇晃着酒杯，再喝一。

“只要杀了他，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常云轻笑，“你犯不着再纠结，也用不上那‘我不要他可是他死缠着我’的借，你们两个只要死一个，就万事大吉。”

微微移动，齐晓叹了气，认真地发问：“那为什么不是我死呢？”

“你死了的话，就没人陪我半夜喝酒了。常宇不会，那女人……也不会。”常云的神倏尔沉如湖，齐晓见惯他云淡风轻之貌，前这人，颇显陌生。

忍了又忍，齐晓还是没能忍住：“那女人是谁？”

常云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继续喝酒。

酒里到底没有□□，喝着喝着，齐晓犯起困来，恍恍惚惚中，听见常云说：“齐晓，你别以为时间还多，能拖着走，拖着拖着，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不过说不定死了也是好事，死了，就能摆脱掉以为摆脱不了的东西了，比如我爷爷。”

爷爷？

齐晓模模糊糊地想，那活在常宇手机里的“爷爷”又是谁？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齐晓再次睁开睛，对面的常云已经被挪到了沙发上，上盖了条毯，两闭，发微弱的鼾声。

沙发的对面坐着刚才的年轻女人，齐晓这才看清，女人多二十过半，发向上盘起，没有卸妆的小脸上尽是哀戚，和秦女士相比，少了份职业丽人的，多了层寄夜生活的神秘。

她听见动静，转过来，向齐晓又一笑，红微开，声音舒缓略沉：“嗨，怎么称呼呢？我叫小麦。”

“小麦的那个小麦？”

“哈，”女，“对，我叫大麦，我就叫小麦。”

齐晓看看她，又看看睡得死沉的常云：“齐晓，骁勇的骁……小麦姑娘，我的账麻烦都算到常云上去，谢谢。”

小麦抿嘴：“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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