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那、那好吧。”

杜越满意地笑了。他就不信倒了苏白，祠堂门剩的那两个侍卫还敢拦他，虽然自己也是个一杯倒，但他早在自己的酒杯里涂了层解酒药，酒喝去就跟白没差了，多也就觉得喝撑了。

果然两三杯肚，苏白脸上泛起了红，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杜越瞅了片刻，伸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哎，苏白，你看这是几？”

苏白眯着仔细地辨认着，摇了摇，“不、看不清……”

杜越放酒杯，起正想溜走，苏白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杜越一个激灵扭看去，只见苏白仍是醉意沉沉的模样，神却无端显得有些纠结低落，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什么。杜越松了气，正要掰开他的手，低的瞬间蓦然听清了苏白的话:

“……小少爷，您……您说，楚太尉会不会杀了公啊……”

杜越一愣，错愕地站了半晌，喃喃：“不会吧，虽然说他真要当皇帝肯定是要防着我表哥，但是他不是喜我表哥的吗，不会杀手的吧……”

苏白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话，仍在絮絮：“万一楚太尉生气了怎么办，说不定他心里还在怨公，觉得公骗了他，可是公真的没骗他，我从来没见过公对谁那样好过，怎么可能是假的……”

“公就是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告诉别人，明明心里难过，还说没什么，说楚太尉如果死了，大不了就等天太平了还他一条命……”

“你说什么？”杜越一把抓住他，“这是我表哥亲说的话？那他……岂不是对姓楚的也……”

后面的话难以为继，他松开了迷茫看过来的苏白，捂着：“要这么说的话，我表哥对姓楚的不是没意思，那个玉佩姓楚的其实也还留着，那我之前跑去告状……不就是闯祸了？”

越想越是心如麻，杜越哀嚎一声，顾不得跟苏白说一声，就往外跑。他了苏府便急忙往太尉府跑去，全然不知错过了与苏世誉见面的时机。

祠堂里静悄悄的，窗外树上的新叶在风中震颤发声，微风过窗棱有细细的轻响，日影投落在了地上，一寸一寸地偏斜。

苏世誉默然跪在牌位，久久地沉浸于思绪中，好似觉不到疲累一般。

一声清越鸟鸣响了起来，苏世誉缓缓地眨了眨，稍侧看了过去。一只蓝尾修的雀落在窗上，嗒嗒地在木窗上蹦了几，乌黑的珠转了过来，像是在窥探打量着这个静默的人，他静静地看过去，那只雀抖了抖翅膀，忽地扭飞远了，他的视线也随之远去，将灰白苍穹纳了视野，漫无目的地又落，却陡然愣住了。

透过祠堂的窗能看得见池塘窄窄的一角，人早已照吩咐将池塘清理一空了，然而就在空的满池绿波里，竟有一株红莲贴着池边挣扎着生了起来，也许是被疏忽遗漏了，在并不适宜的土里，不合时地提前绽放了，那样细瘦，却称得上地昂首，亭亭半开着的一支莲。

苏世誉神渐渐清明，宛若从茫然不定的梦中苏醒，却怔怔地盯着那支红莲，移不开视线。

在天地间晦冷光影中，那一红，竟如心血一般的殷红。几乎要灼了目光。

他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随即攥了，苏世誉地闭上了，良久良久，终于苦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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