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兵符冲兵士们大喊：“继续前，攻军营！”

底人隐约有些动，尤其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寿城军，却都踯躅着没有行动。

“混账！”郡尉扯过赵恪靖衣领，“依照军规，我现在就能杀了……”

一黑影飞掠而来，快到几乎连赵恪靖都来不及反应，眨间郡尉松开了他，难以置信地死瞪着穿透自己的箭，才一张，一血溅在对方铠甲上，而后仰面栽落背。

军中顿时哗然惊动。

赵恪靖一看到门楼上持弓的人，却大喜过望，“……主上，”他声：“楚将军！果然是楚将军！不必戒备！”

寿城军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旁边却随之响起了呼声，开始还很零星杂，渐渐就统一清晰了起来。

数月在生死夹中挣扎苟活，前途灰暗无光，在渐冷的气候凋零的草木中，看着战友一个个病死或饿死，援军众人近乎绝望，甚至已经不敢再奢望能回到安，却万万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楚明允，先前见到兵符他们尚能冷静，而在这突然之际，援军几乎是要泪盈眶，忍不住一齐振臂呼:“楚将军！楚将军！”

苏世誉站在营寨中，仰遥望门楼之上楚明允的背影。他虽在营中，离得较远，但凭他的武功自然能清晰听见外面声响，更何况那呼如山，即使毫无力的人亦能隐约听闻。呼喊中满满皆是欣喜雀跃之意，苏世誉眸却渐而重如墨，一潭沉郁难以化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问过楚明允，若同时有兵符与他的命令，军队将会听命于谁。

答案已然明晰浮现。

而这已经远非一个太尉、一个将军所该拥有的威信。

“属终于见到您了……”营外，赵恪靖喃喃自语着，就要上前，而对面的队伍忽然从中分开了一条，竟是一个女人走了来，停步在两军之间，面对着他们。

战场上从来没有女现过，赵恪靖惊讶不已，然而寿军比他更为惊讶。云娘的夫婿在寿军中人缘颇好，许多人也都认识云娘，还有几个都统将领受邀去她家吃饭喝酒过，此时都大惊失，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从敌营中走来的。

云娘抱了怀中剑，仿佛能从冰冷的铁剑中汲取温度，她目光扫视一周，了气后，闭目重回到那个血腥黑暗的夜晚，她声开，字句清晰，毫无糊，枝末细节都一一来。

她一个女，武功算不得上佳，声音自然也大不到哪儿去。站在前方的骑兵就将听到的容转达向后，依次传遍，他们的神从开始的困惑，转为震惊，再到惊怒，直至听闻屠城景象，转达的士兵都个个变得双目血红，咬牙切齿了起来，恨怒狂。

想他们应征军，肝脑涂地，所求不过护得国土平稳家人安康，可如今，至亲家人被残忍屠戮，他们却还在被凶手欺瞒耍！

及至此刻，韩仲文靠着兵符调控的援军和靠着谎言利用的寿军全倒戈，局势彻转。

重编整饬队伍后，楚明允令，趁势而击，反攻寿城。

南境军、寿军、朝廷援军，三军联合发起突袭，叛党闭城顽抗。擂鼓撼天，兵戈震响，箭如雨，火油沿城墙浇，烈烈燃烧。鏖战直至黄昏，满天血云霞，城门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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